指挥大师的傲慢(1)

  不论在欧洲或是美国,长期以来,交响乐团成员都是以男性为主。而且,有许多著名的男性音乐家都公开宣称女性音乐家有先天的劣势(例如触碰钢琴琴键的力道不足,吹奏法国号的肺活量太小等),并且缺乏音乐天分。

  例如,从1978年到1999年一直担任纽约爱乐音乐总监的指挥大师梅塔(Zubin Mehta)就曾说:“我就是认为交响乐团里不应该有任何女性!”有些欧洲的交响乐团,到目前为止还有不聘用女性团员的不成文规定。而著名的维也纳交响乐团,1997年才打破150年的传统,聘用安娜-雷克斯(Anna Lelkes)担任竖琴手。

  很多女性音乐家都表示这是一种很大的歧视。但是,没人可以证明这种歧视真正存在。

  在男女权利平等的观念逐渐受到重视之后,为了让交响乐团团员的甄选更加透明和公平,不受性别偏见的影响,在20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美国交响乐团团员甄选制度有了一项大突破,即“隐蔽的演奏试听”(blind auditions)。在这个隐蔽制度下,通常会有一扇帘子挡住视线,让评审委员看不到演奏者是谁。有的学校是将交响演奏厅上面的布幕放下来当屏风,有的则是在一个一个的小隔间试听。还有很多交响乐团会在演奏厅铺上地毯,使评审委员听不出演奏者的脚步声,也避免了演奏者被识别出性别的可能。如果乐团没有地毯,一位男性工作人员往往会要求女性应试者,脱下她们的高跟鞋,然后两人一起走向演奏位置,使评审只能听到男性工作人员的脚步声。

  哈佛大学经济系教授戈尔丁(Claudia Goldin)和普林斯顿大学经济系教授劳斯(Cecilia Rouse)对这项“隐蔽试奏”制度极感兴趣,并把它如何影响女性音乐家进入交响乐团,做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研究。劳斯半开玩笑地说:“我从小吹长笛,好像也觉得有一点被歧视!”

  他们对美国九大交响乐团的资料进行统计分析,发现隐蔽的试听制度,确实有助于提升女性音乐家取得交响乐团职位的几率,也增加了乐团女性团员的比例。根据戈尔丁和劳斯的计量经济模型,隐蔽的试听制度使乐团女性团员增加了30%~50%(其他造成增加的原因还有女性受教权提升、本身实力提升等)。

本文摘自《《财报就像一本故事书》作者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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