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大亨》 利益之争(3)

    正如上文所述,吉本斯和奥格登都是个性很强的人,再加上以世俗的标准看,他们都是成功人士,因此都有强大的自我意识。他们不仅以卓著的成功闻名,而且都出了名的粗鲁好斗,对他人也极不友善。早在他们合作的早期,在渡船的时刻表、利润的分配、舱内的整理保洁,以及最终的控制权问题上的就已爆发争执。他们俩都是天生的领导者,都不愿意跟着别人亦步亦趋,都习惯于向别人发号施令,而不愿对别人俯首称臣。在政治立场上也是如此,他们一个是知名的托利党人,一个是知名的革命党人,因此,连效忠的对象都不相同。

    当奥格登被卷入吉本斯的家庭争端后,他俩的关系就进一步恶化了。在他俩合作的初期,吉本斯在玫瑰山附近弄了间单身公寓,做起了招待年轻女人的“生意”。此举令他在当地人(包括他妻子和其他家庭成员)中臭名昭著。吉本斯的新癖好最后不仅导致了父子关系的恶化,还引起了他自己家族和集团内部的激烈纷争。吉本斯的女婿约翰•特朗布尔试图从中调解,并强迫他终止与女人的这种调情,但最后却连同他妻子一起被吉本斯剥夺了继承权。之后,特朗布尔雇用奥格登为他的律师(这是明智之举抑或弄巧成拙?),来代表他提起诉讼,试图迫使吉本斯改变主意。

    对特朗布尔来说,吉本斯的决定不啻于晴天霹雳,而他终究也没能让吉本斯改变主意。对奥格登来说,他发现自己从此与前合作伙伴陷入了无休止的斗争中,而且总是以失败告终。最后,对州法律支持的蒸汽船垄断经营,吉本斯发起了挑战。不久,吉本斯印发传单,指责奥格登散布关于他的谣言。他甚至还直接到奥格登的住所,把传单钉到他的门上,并附了一张纸条:“我希望你能够就你在如此敏感的问题上进行的荒唐干涉做出解释。如果你保持沉默,我将视为你承认有罪,并将把你当做罪犯对待。”这张便条还向奥格登提出了决斗。而奥格登则就吉本斯提出决斗的行为对他提起了诉讼,控告吉本斯违反了州法律,因为早在多年以前,纽约州就宣布决斗违法了。(据莱恩说,奥格登还以吉本斯拒付一笔借款的事为借口将吉本斯逮捕并短暂拘禁。而实际上,这笔借款为数很少,而且吉本斯仅仅是借款的第三方担保人而已。奥格登这件事做得确实不光彩,这不只惹恼了吉本斯,还激怒了他。)

    之后,吉本斯在所有这些事件上的反应造成了更为复杂和危险的后果,这已不仅仅限于剥夺一个女儿和女婿的继承权,印发对付奥格登的传单,或者提议在太阳落山后决斗这么简单了。1817年下半年,吉本斯决定直接与奥格登竞争,在伊丽莎白和纽约之间经营自己的蒸汽船航运。为此,吉本斯在1818年新年刚过就与约翰•利文斯顿接洽许可证事宜。但是他被告知,利文斯顿与奥格登的协议将确保奥格登在伊丽莎白-曼哈顿航线上的垄断权。在深思熟虑了一两个月后,吉本斯决定与奥格登和利文斯顿对着干,自顾自开展起竞争业务来。他声称在美国《宪法》的贸易法规条款下,他有权这么做,因为该法规赋予联邦政府(而不是州政府)以调控州际贸易的权力。

    由于潜在竞争对手的出现已经大大损害了利文斯顿-富尔顿的利益,加之吉本斯早就清楚奥格登的脾气,因此,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将卷入一场更为激烈的斗争。不过,虽然吉本斯缺点很多,但有一条,他从来不会在斗争面前退缩。那年春天,他慢慢开始准备他的明轮蒸汽船“斯陶丁格号”(Stoudinger)在曼哈顿的首航。该船是以知名的蒸汽船设计者和造船技师查理斯•斯陶丁格命名的,此人于1816年去世。这艘船由于规格特别小,常被人称为“耗子”或者“山耗子”。同时,吉本斯也开始物色一位像他一样好斗而顽强的船长—一位熟悉纽约湾的水域,不畏惧利文斯顿-富尔顿的权力,同时面对未知的将来又愿意奋力一搏的人。

本文摘自《范德比尔特的财富人生》


《铁路大亨》 利益之争(3)   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镀金年代”,范德比尔特无疑是亿万富翁的代表之一。他是著名的航运、铁路、金融巨头,美国史上第三大富豪。本书详尽描述了范德比尔特的商海纵横以及事业上的冒险生涯。这位金融巨头在商业上拥有超凡的直觉和神秘的天赋,依靠帆船航运起家,之后很快紧跟形势转入了蒸汽船和铁路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