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大亨》 继续冒险游戏

    第九章吉本斯对决奥格登

    无论是纽约上诉法庭中力挺垄断方的人，还是为富尔顿－利文斯顿的垄断方利益而辩护的律师，对美国最高法院的了解都并不比吉本斯差。约翰•利文斯顿、亚伦•奥格登、肯特大法官以及任何站在他们立场上的人都不怀疑，一旦吉本斯在下一级法院败诉，最高法院就有理由受理吉本斯的再次上诉，而且更有可能推翻先前的判决。因此，垄断方采取了拖延战术。如果纽约上诉法院没有做出任何判决，那么吉本斯以什么理由上诉呢？就这样，吉本斯的案子在上诉法院一拖就是3年。

    时间一晃就到了1820年的春天。当年5月，吉本斯采取了进一步的报复行动，为泽西和史坦顿岛沿岸已经非常紧张的局势又添了一把火。他设法让新泽西议会通过了一项报复性法案，这也是该州政府颁发的第三条类似法规了。这条新法规规定，任何在纽约大法官法庭指控新泽西蒸汽船经营者的人，将在新泽西大法官法庭受到更严厉的制裁，支付三倍于前者的赔偿金，作为对其所受伤害的补偿。尤其是，法规还规定，一旦任何新泽西公民“受任何指令，或者受纽约州大法官法庭的禁令约束和制止，无法在新泽西州和纽约州之间的水域里驾驶任何部分或者完全属于他的蒸汽或者火力发动船，那么，引发这些指令或者禁令的原告有责任向那些被迫支付赔偿金、费用或者罚款的新泽西公民返还其损失的三倍……”

    同时，由于“橄榄枝号”蒸汽船被有效地阻挡在了拉瑞坦河之外，因此，利文斯顿－富尔顿集团也因为在新泽西水域的活动受限而损失不少。利文斯顿那些从佩思－安波伊来的乘客得坐平底船才能到史坦顿岛换乘“橄榄枝号”，既不舒服，时间又长，对此他们抱怨不已。亚伦•奥格登同样也发现他的业务缩减不少，因此曾一度想与吉本斯议和，挽回“阿特兰瑟号”的生意，但却遭到了拒绝。至于范德比尔特的“贝娄娜号”，和“耗子号”一样，继续在新布伦兹维克、伊丽莎白和史坦顿岛之间定时往返，大多时候还在汤普金斯维尔与汤普金斯的“鹦鹉螺号”接驳。范德比尔特也继续在心血来潮的时候，或者机会来的时候，突然闯入曼哈顿周边水域接客人。

    范德比尔特在纽约州码头上的朋友或者助手们都会为他望风，向他报告警察的来去。而公众也会猜测，勇敢的范德比尔特将在何时突然杀入曼哈顿水域，公然挑战并战胜垄断方。这种猜测已经成为当地盛行的一种游戏了。有时候，有人还以此下注。而乘客也不由自主地参与到了这种游戏之中，而且，看起来他们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被送到了纽约码头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远离怀特霍尔码头，可能是在南大街的东河，或者是哈得孙河畔，怀特霍尔再往北一点的地方。这个游戏的乐趣在于：它就是一种冒险。而报刊记者也乐于添油加醋地向读者描述范德比尔特船长的冒险故事。范德比尔特越来越多地被人称为“船长”：这个头衔表明，他不仅掌控着与航海有关的技能，也掌控着那些企图征服他的人。

    只有一个人曾经真正拦截过“贝娄娜号”，他就是纽约州的高级警官，纽约州议会的警卫官雅各布•海斯。此人无愧于19世纪20年代初曼哈顿警界严格执法的典范。海斯1772年出生于纽约州贝德福德的一个犹太人家庭，12岁被寄养到纽约州橘郡的一个信奉长老教的农民斯蒂特家里。斯蒂特家的生活在海斯身上留下了许多古板严厉的长老教（或者就是旧约）的烙印。成人之后的海斯刻板，寡言少语，难以亲近，不怒自威。总而言之，他具备了一个执法人员坚持原则的理想个性。他的体格也很符合他的身份，算得上高大威猛。瓦里克市长在1798年任命海斯为纽约州司法警官。接着，在1803年，爱德华•利文斯顿市长—就是最后获得了纽约州蒸汽船经营垄断权的那个无处不在的利文斯顿集团的一员—又任命海斯为高级警官。这一头衔海斯保持了近50年之久，直到1849年去世，他才算退役。无论从哪方面说，海斯都是一个令坏人闻风丧胆，谈之变色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能让范德比尔特屈服呢？

    范德比尔特晚年曾对人描述过当年海斯登上闯入曼哈顿的“贝娄娜号”的情景：“我当年真是吃了豹子胆，公然挑衅利文斯顿集团，也包括老海斯。不过，当我瞥了一眼老海斯平静而微笑的脸，他矍铄的眼睛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如果你不遵守法庭的指令，我将以上帝的名义强迫你遵守。’我就不由自主地屈服了。当然，我不愿意那么快就表示退缩，于是我说，如果他们想逮捕我，就必须先把我抓下船。然后，你知道吗，老海斯就在我说话的当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抓上了码头，我都来不及回过神来。”海斯所用的工具可能就是传说中他随身携带的一个金顶的长长的秘密武器，通常用来打击罪犯。多年后，在19世纪30年代，海斯和范德比尔特成了辉格党阵营里的盟友。当范德比尔特在华尔街上碰到海斯的儿子威廉•H•海斯—一个小有所成的证券经纪人，有段时间还做过第八大道铁路公?的总裁—的时候，范德比尔特丝毫没有显示出怨恨的表情，也没有试图躲避他。

    不过，范德比尔特和“贝娄娜号”都没有被拘禁太长时间。托马斯•吉本斯又上诉联邦巡回法院，拿到了归还非法强占动产令状，要求按照联邦法庭的指令或者规定，将非法或者错误扣留的财物归还给美国警官或者其他特定官员（这里就是指吉本斯）。范德比尔特不久也被释放，毕竟扣留他并非垄断方的目标，也非他们的意愿。但是，在接下去的3年里，这样的游戏还在周而复始地进行，范德比尔特常常要去骚扰利文斯顿－富尔顿和奥格登蒸汽船上的船长和船员，当然，他也常常会被抓进监狱拘留个几小时，无聊地等待着吉本斯和奥格登打完官司。

    范德比尔特曾写信给吉本斯描述了双方的争斗，当然，他的信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了拼写和语法错误。他说：“我没法离开船。如果我不在那里，他们就会把我的人都带走。我现在让我的手下都躲开，不要让他们抓到。所以要去纽约码头的话，我就自个去，让他们抓我好了，我不怕。但是我不能让他们抓到我的人，因为要把他们保释出来就有点困难。”

    还有一次，他说道：“总有一天我要雇用一个律师，把“橄榄枝号”的所有人都告上法庭，把他们交给离新布伦兹维克6英里的山林地带的地方官，让他们也缴纳保释金。我知道我们不能老是受气，要让他们也吃点苦头，让他们遇到的麻烦比我在纽约遭遇的麻烦更多。上次利文斯顿把我手下的所有人，包括厨师都告上了法庭，不过他们除了我之外谁都没有抓到。你是否喜欢这个主意，请写信让我知道。我这时候刚到市里，我没有看到他（海斯）—这些小官司不会花多少钱的。”

本文摘自《范德比尔特的财富人生》

---

　　 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镀金年代”，范德比尔特无疑是亿万富翁的代表之一。他是著名的航运、铁路、金融巨头，美国史上第三大富豪。本书详尽描述了范德比尔特的商海纵横以及事业上的冒险生涯。这位金融巨头在商业上拥有超凡的直觉和神秘的天赋，依靠帆船航运起家，之后很快紧跟形势转入了蒸汽船和铁路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