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厅内幕(9)

  高压涡轮权证业务飞速发展壮大,到了2004年下半年兴业银行原有的一个小组一分为二,新诞生的小组被命名为Delta One小组,负责开发面向客户的金融产品。不久,小组的交易员阿兰R26;德克莱克(在他之上还有一位高级交易员)提出,应当设立一个“专职助理交易员”的职位,专门承担本小组的助理工作。他建议由我担当这个职务,建议被采纳。这样一来,我虽然仍然是助理,但是别的助理们都远远的坐在大厅另一端,而我则和交易员一起工作了。与此前的工作相比新岗位更有挑战性,我除了跟踪新产品之外还可以学到产品的运作模式,学到制定出售价格和回购价格的方法。我开始接触到一个全新的行业,不再是单纯的套利,而更像是一个“市场开拓”,即向客户提供特定产品的买入价和卖出价,或者说负责报价。买入价和卖出价之间的差额,就是利润的来源。

  套利、市场开拓,这样走一圈下来,我对金融行业确实有了一个更加全面的了解。但是尽管换了岗位,我的实际工作性质仍然没变,我还是干着助理的活,一边做数据输入一边设计一些辅助性的报表程序。后来我还要负责追踪一款自动交易软件。这是一个面向德国市场的报价系统,它可以直接向市场发出指令,待指令执行之后再通过一个自动程序将相关数据输入Eliot系统,等待后台管理人员审查。

  我挺喜欢这个新工作,虽然工资没有涨多少,我还是干得很开心,很卖力。阿兰R26;德克莱克和小组的其他交易员一再嘱咐我,说我这一步擢升来之不易,全仗了他们的赏脸与信任,我得对得起他们,要我千万不能马虎,用他们之中某个人的话来说,我最好把自己掰成两瓣来使。我之前的那些当助理的同事们还在隔着好几张桌子的地方办公,跟核心的交易事务沾不上边,他们或许确实都很想得到我这个位置。小组的业务增长异常迅猛,简直是分秒必争,我一边努力完成本职工作一边学习交易机制,分析和挖掘交易背后的各种指导性战略。名义上我仍然是助理,但短短几周之后我差不多完全沉浸在交易技巧之中,如饥似渴,仿佛已经变成实习交易员了。我壮着胆子向阿兰R26;德克莱克请教。有时候晚上10点、11点下了班,我还和他一起去喝杯酒,借这个相对轻松的氛围向他请教白天想到的问题,比如说“刚才为什么和那个瑞士卖家争执不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建立头寸”。阿兰比我大一岁,待人热情,工作认真而有激情,而且求学经历非常辉煌。他先后毕业于巴黎高等商学院和法国国立高等工程技术大学,毕业后成为实习交易员,随即和公司签下长期工作合同,成为公司在高压涡轮权证这个新兴领域的核心交易员。工作中,他时而激情四射,时而忧心忡忡。他常常把心中的忧虑和盘托出,用略带讥讽的口吻议论经理们。工作不顺时,他会火气上撞,变得十分紧张,这时他就会不停地嘟囔:“完蛋了,要完蛋了……”叨咕一番之后,照例又鼓足勇气,用更大的热情重新投入战斗。

  

本文摘自《我不是魔鬼交易员》


交易厅内幕(9)   5年监禁、49亿欧元罚款,罚金要超过170000年才有望“偿清”,创下法国历史上对个人罚款金额之最——全球银行业最大规模违规操作欺诈案终于尘埃落定。
  一个毕业于法国三流商学院的年轻人,要如何绕过5道安全控制系统和由2000多人组成的庞大监控队伍,才能挪用巨额资金在股指期货市场上豪赌并输掉49亿欧元,制造出全球银行业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欺诈案? 事发后,有人说他“性格阴沉,是个电脑黑客”,有人说他“聪明,有点像汤姆-克鲁斯,比较听老板的话但并非电脑天才”;有人说他是“全球经济危机的导火索之一”,有人说他“无意间成了拯救世界经济的英雄”。
  这名才30岁出头的法国交易员足以使搞垮英国巴林银行的尼克-李森相形见绌。他到底是金融体系的“替罪羔羊”,还是臭名昭著的“魔鬼交易员”?热罗姆-凯维埃尔将在本书中揭示真相,为你呈现交易员世界的纷繁乱象和庞大金融体系的黑暗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