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圆明新园”事件看父子差异(2)
所以,他必须跟这个在他看来风险大于机遇的项目划清界限——由徐文荣任主席的横店“四共委”被确立为圆明新园项目的投资主体。从产权上,表明横店集团与圆明新园“没有任何关系”。这也是徐永安为横店集团构筑的一道防火墙。
结合2008年国内国际的经济形势,在国内紧缩的财政与金融政策与美国次贷危机等的影响下,众多企业如履薄冰、以守为攻,在此环境下徐永安作为一名年轻的少当家,其冷静与沉着实属难能可贵!
那么,是徐文荣老糊涂了吗?外界一直评论徐文荣个性张扬甚至霸道,事实上他是一个非常有理性、非常会计算的企业家,更是一个开明、睿智的老人。
7年前,一向说一不二的父亲徐文荣,在徐永安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宣布由他接班。为了酿造出合适的环境全力支持儿子接棒,徐文荣同时退下总裁位置,也一同带走创业的6位元老。非但如此,在徐永安接班后,徐文荣还把其他两个孩子请出横店集团,“必须这么做,不然将来可能会起冲突。”徐文荣这样说。为此,他的女儿、女婿被安排在香港搞文化产业,小儿子则在当地经营着一家公司。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徐永安能够有一个独立决策的环境。
思维清晰、做事果断,毫无迹象显示徐文荣已经到了“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时候。
对圆明新园的投资预期,徐文荣用自己的方式算了一笔账,这笔账具体体现在浙江省发展规划研究院做的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里:
圆明新园拟于2013年开放,保守估算,横店圆明新园建成的前3年,游客总数为1000万人次,第4、第5两年游客总数达到1000万人次;第6年开始每年游客1000万人次,建成后7年内共计游客5000万人次,门票按每人200元计算,共计门票收入100亿元。扣除每年管理运营费用等2.5亿元,平均每年可有10亿元净收入。
“而且,过60年,我的圆明新园又是文物。”徐文荣强调。
说到这里必须提一下横店拍摄基地的投资情况。
从谢晋拍《鸦片战争》的广州街,到陈凯歌拍《刺秦》的秦王宫,再到后来的明清宫苑、江南水乡,横店建造的拍摄基地已有十几个,总投资30亿元。当年也是在骂声中上马的这些拍摄基地,如今已经为横店的旅游业带来了丰厚的回报。根据横店集团提供的资料,2007年,横店共接待游客558万人次,居浙江省第2位,仅次于免费开放的杭州西湖。“2008年,我估计要在这个基础上增长30%以上,而2009年要比2008年增长40%以上。”徐文荣说。
为此,在徐文荣眼里,这些拍摄基地“每个都是好项目”,而眼下正积极筹建着的圆明新园,则是“最好的项目”。
有一个推断是:因为有横店影视城的成功,才有徐文荣关于圆明新园的动念。
而横店影视城的成功,是建立在徐文荣的成本测算与回收预算的基础上的。事实上,影视城最大的成功,是他把这个项目当做期货来运营——充分利用天时、地利,做了一回“多”。
而他对圆明新园的计算正是用了这种期货的计算方法——“过60年,我的圆明新园又是文物”。
除了对远期“期货”交割时的资产测算很乐观之外,徐文荣对眼前的投入资金也是经过测算的。据介绍,建设圆明新园总的投入是200亿元,其中70亿元为建设资金,打算全部吸收投资,由浙江横店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圆明新园有限公司”按商业化运作;130亿元回收和复制圆明园流失文物的资金则通过基金会向社会募捐。
截至2008年2月18日徐文荣宣布启动圆明新园建设这一天,徐文荣手上可以调动的从各方面募集来的资金是15.62亿元。
以区区15.62亿元去撬动200亿元的项目是否很疯狂?笔者相信,徐文荣在做的是一笔在他看来比较稳健的期货投资而非疯狂。
暂且不计算回收文物的130亿元,据介绍,圆明新园建筑、道路等所需投资约为70亿元,包括超过16亿元的土建费用、44.7亿元的土地费用及公共配套设施等费用。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暂时不考虑土地成本的话,以徐文荣现有的近16亿元资金已经可以支撑这个庞大项目的土建部分!
都是精于计算,一个算出了现金流的问题;一个算出了大手笔运筹可能带来的前景。这也许算得上父子间的同与不同。
一样地热爱横店:一个更爱横店企业,一个更爱横店社团
本文摘自《浙商30年1.5代里程》
改革开放后崛起的浙商,已经完成了第一代的奠基工程,而进入第二代的逐鹿中原、彰显风流时期吗? 所谓的二代浙商,经过父辈七八年或更长时间的培养,已经完成了掌门人之位的权力交接。但从本质上看,他们虽为父子,同时还是创业的伙伴。而所有的百年老店都是经过几代人的共同努力才成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