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管理手段:赏罚威权不出二门(3)

  由于前剑南西川节度使郭钊把四川的治理搞得一塌糊涂,边备荒弛,牛党就借机让李德裕去对付四川这个烂摊子打算看李德裕的笑话,但是,李德裕确实有能力,把四川调理的不错。李德裕的监军太监王践借机向文宗打了个内部报告,说宰相牛某人如何坏事等等,文宗一听这么说,就不大喜欢牛僧儒了。接着,李奉调回中央当了兵部尚书(国防部部长),牛被贬到淮南去作节度使。牛一下去,牛的哥们李宗闵的位子也坐不稳了,于是李宗闵罢相,李德裕顶了他的位子。

  李德裕的宰相板凳还没有坐热,就和文宗喜欢的新上来的郑注、李训集团发生了矛盾,这就象毛泽东说的:“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原因是文宗觉得宫内太监势力尾大不掉,就想引郑注、李训来钳制,可是李德裕却和太监交往甚密,还在文宗面前叫文宗不要接近郑、李两个“小人”,那当然不讨文宗喜欢,就把李德裕再贬下去,贬到苏浙去当观察使。

  李去江南后,郑注等人还不放手,不断地制造李大逆不道的罪证,幸赖在朝中的党人援救,李德裕才不至被置之死地,最后被贬为袁州(今江西宜春)长史。就在中央政府里一大批李党份子被贬的时候,郑注和李训求胜心切,于开成元年(公元 836)年十一月在首都长安发动政变,慌称左金吾驻地石榴树上天降甘露,请文宗去看这个奇迹,企图就此将太监们一网打尽,却不料太监们簇拥文宗逃脱,结果太监引羽林军反过来把李郑党徒诛杀,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甘露之变”。

  甘露之变事件发生后,文宗完全受制于宫内太监的管制,李德裕也因此日子好过了,他很快被恢复了浙西观察使的职务,后来又被叫去代替他的冤家牛僧儒的淮南节度使的位置。牛一听说李要来取代他,就耍了个小阴谋。牛僧儒在淮南时有个副手叫张鹭,牛奉调进京述职时把军事全权交给张鹭负责。李到任后一查账目,发觉淮南的府库本来应该是八十万缗,现在账本上只有四十万缗,李判断是牛的亲信张鹭用去了一半,于是向文宗打报告揭发牛某人伙同其亲信铺张浪费府库中的银钱。

  李打报告一事被牛党知道以后,牛党中几个谏官上表弹劾李挟私怨整牛僧儒,认为李根本没弄清楚情况就以为抓住了把柄陷害人。文宗没有把这几个官的奏章拿给群臣议论,而是把李德裕招来核实,李这时才明白了这是牛耍的圈套,让他去钻。原来,淮南的先例是新旧官交接时,前任官可把府库的储备的一半用在抗灾和军费上,而牛指使张鹭故意不写清楚这笔账为啥可用,李找财务官查出了牛张二人的花销,却不明白这是淮南的先例,就贸然打报告揭发牛,结果反落得“挟私怨报复”的名声,于是李只好引咎弹劾自己,文宗没有深究他。

  后来武宗即位,李德裕被提上来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就是说,虽然官职还没有完全定位,已经在行使经国天下的宰相的权力了。李甫一登阁,即劝戒武宗“辩邪正,专委任”。这是李德裕第一次大权在握,真正行使他的政治才能治理全国的开始,同时,也极力排斥牛僧孺、李宗闵,把牛党的人都贬谪到南方去了。

  武宗刚一死,继位的宣宗就对左右说李德裕:

  “每顾我,毛发森竖!”

  他很快就罢免了李德裕的相位,然后一贬再贬,一直贬到海南岛上去做崖州司户参军,明年,死于贬所。至此,闹了40年的牛李党争终于收场了,但是混乱的唐王朝已经乱得不可收拾了。

本文摘自《从历代王朝兴衰看帝王管理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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