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第一堂课(2)
我决意开创印度风格的塔不拉时,列了一个单子,上面有10种普通纽约人眼中的印度餐馆所应具有的要素,其中包括一份典型的印度菜单、锡塔琴弹奏的音乐、华丽的装饰、一丝不苟的服务,还有热情。接着我问自己,除了这些平常的期待外,塔不拉还可以加些什么新的元素——或者能让纽约人提到印度餐馆时多一些什么样的谈资。尽管塔不拉前几年相当困难——可能是我们太急于求成了,但现在它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开创了美国的“新式印度烹饪”之先河,赢得了牢固的顾客群。它的成功最显著的标志或许是,在纽约及纽约之外,兴起了很多家受它启发而衍生的餐馆。
研究对象无论是印度香料、美国新式菜肴、社区附近的小咖啡店、烧烤、豪华大餐、大联盟的爵士俱乐部、传统的博物馆自助餐厅,还是汉堡与奶昔,我的激情总是驱使自己去深度探索自己感兴趣的目标,然后将新发现与奇思妙想最好地结合起来,创造一个全新的“环境”。我会细致观察顾客的反应,并问自己、问同事,如果要做得更好一些该怎么办。创办餐馆,甚至创造新菜肴就像创作音乐:音阶上的音符有限,而所有旋律与和声都由之而来。奥妙就在于——用以前没有的方式来组合音符。对我这行的人来说,挑战一向就是如何将美食的最好元素与“接纳度”,即对顾客的热情结合起来。这在以前的餐饮业看来是激进的想法,因为那时呈上的食物极佳,而伴随的却总是严格的“保持距离”式服务。有时我们会沿着另外一个方向走。比如,气氛像烧烤店或汉堡奶昔摊那样轻松,员工热情周到,配料精细,以给顾客喜出望外的感觉。这说着容易做着难。但是,任何生意,只要选择这样做,皆会有成功的收获。
在服务周到的同时呈上鲜美的食物,并能一如既往地做下去,这就是我的热切追求,而我这样的追求又是如何形成的呢?我何以会孜孜不倦地发掘最好的东西呢?答案就在于我的家庭。对我来说,家族中三个最重要的男“模范”都是商人,但他们的生意哲学、脾气性格与行为方式却有着天壤之别。
我的母亲叫罗克姗,父亲叫莫顿•路易斯•迈耶。在20世纪50年代初,他们在法国洛林省首府南锡市度过了头两年的婚姻生活,父亲当时是军队的情报官员。他的父亲叫莫顿•迈耶,是圣路易的商人,曾就读于普林斯顿大学,经营一家名为汤普森-海达德的化工公司。祖父莫顿是一位有远见的公民领袖、顽固的共和党人,却深谙同民主党成功合作的重要性。比如,他与参议员斯图尔特•赛明顿联手筹资、结盟,促成了圣路易防洪墙的建成。祖父虽然是市政府成员,却淡泊名利,很少向家人谈及工作的事,不过他经常跟我聊聊棒球和赛马。他处变不惊,这是我爱戴他的原因之一。在很多方面,他与他的爱表现、爱向前冲的儿子——也就是我的父亲——恰恰相反。父亲也读过普林斯顿大学,显示出非凡的语言天赋,熟练掌握法语、意大利语和拉丁语(还是《普林斯顿日报》的执行总编)。
母亲也是来自美国中西部一个德高望重的家庭。她的父亲欧文•哈里斯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能将社会意识与经商之道完美结合,这对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餐馆老板,皆如此。我的外祖父毕业于耶鲁大学,40岁前,赚了第一笔大钱,与弟弟尼森共同创建了托尼家族永久公司(ToniHomePermanentCompany)。1948年,将公司卖给了吉列安全剃须刀公司,交易数额在当时看是非常巨大的:2000万美元。
外祖父欧文具有精明的商业分析头脑,而我父亲却相信直觉,二人形成强烈对比。父亲总是对他的“即将开办”或“努力要开办”的公司有一大堆新鲜的、异想天开的主意。而另一方面,外祖父总是向别人的公司投资或收购别人的生意,尤其是当人家的生意勾起他的兴趣时。他的热情不在经营公司上,而在将赌注压在公司的高层管理者的素质上。对他来说,评价人才潜力与“生意经”是同等重要的。
我很敬佩外祖父,叹服于他超凡脱俗的商业成功。在他的影响下,我才意识到自己强烈的竞争心,并相信自己也有获胜的潜力。但多年来,我一直将对他的爱戴深藏于心,可能是出于尽量顺从父亲的“误导”吧。外祖父与父亲也许曾经彼此还看着顺眼,但后来他们越来越讨厌对方。如果执意问外祖父怎么想,他会说父亲是一个让人不可预料的、不负责任的“漂泊的赌徒”。而我父亲却将其岳父视为一个专横的暴君,对女儿及其他家人总是紧紧控制不放。父亲叫外祖父“老板”。两人关系不和对我父母的婚姻也造成了伤害,他们结婚25年后离婚了。
本文摘自《欢迎光临》
本书是我对人生经历的描述,讲述自己如何进入餐饮业,如何从餐饮业学到了做生意和为人处世的道理。一路上,我学到的无价经验、听到的谆谆教导使我不再只凭直觉,而是根据清晰的目标带领大家前进。在写作此书时,我没有做调研,没有收集资料,也没有采访过别人,希望我的坦白不会破坏读者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