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发法、偏差与前景理论(1)
丹尼尔卡尼曼(DanielKahneman)和已故的阿莫斯特沃斯基(AmosTversky)于20世纪六七十年代研究心理学与经济学的关系,作出了里程碑式的学术贡献。他们的前景理论(prospecttheory)试图描述为什么个体在决策中会偏离理性决策的路径。4如果说赫伯特西蒙解释了我们限制理性的原因,那么卡尼曼和特沃斯基则探讨了我们限制理性的方式。我们的信息、时间、努力和处理(信息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为了应对这些有限性所构成的制约,我们采用“经验法则”(rulesofthumb,也称“大拇指法则”)简化决策的策略。当然,建立一套有关“大拇指法则”的理论并不足以赢得诺贝尔奖,因此卡尼曼和特沃斯基把这些简化了的策略称为“启发法”(heuristics)。启发法是好东西:如果你不能吸收、归纳并使用你所能得到的所有信息,你需要采用启发法做出决定。问题在于,人们在采用启发法时常常犯某些系统性错误。卡尼曼和特沃斯基将这些错误描述为“偏差”(biases)。
我们决策时会用到五花八门的启发法,其中一些对于我们的工作和其他决策具有明确的针对性。马克斯巴泽曼(MaxBazerman)在《管理决策中的判断》(JudgmentinManagerialDecisionMaking)一书中卓有成效地将前景理论所涉及的启发法减少到三个大类。
易得性启发法(availabilityheuristic):对于不确定的事件,通常我们会用记忆中固有的、最容易想到的例子来评估其可能性有多大,并估计其潜在的原因。然而,相对于平淡无奇的例子,我们的记忆更易于保留轰动性的、有情绪效应的例子,不管这些例子发生频率如何,也不管这些例子是否可直接应用于我们需要决策的不确定事件,我们在决策时很容易想起这些例子,并在决策中受到这些例子的启示。在今天这个信息过量的社会中,启发法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经常可以帮我们做出有效决断。然而,启发法常常致使我们高估像坠机这类“高调风险”(high-profilerisk)的可能性,而低估像车祸这类常见的、低戏剧化风险的可能性。我们在思考时偏好那些容易想起、容易“打捞”的信息。同时,人类心理倾向于高估多个事件同时巧合发生的可能性—只要我们能够找到类似的巧合先例。
代表性启发法(representativenessheuristic):我们倾向于依据之前看起来类似的事例来给新的因素(例如某事件的潜在影响与可能性)定型,在此基础上再来归纳、评估这些因素。这种启发法可能导致歧视性实践,例如,在某些组织的招聘决策中,决策者就会因为这种代表性启发法的使用而出现不该有的厚此薄彼。即便有时有更多有用的信息可用,人们似乎还是热衷于在各种决策情况下依赖这种代表性启发法。我们偏好描述性信息(descriptiveinformation),从而让我们的判断发生偏差,即使这些描述性信息实际上并不与决策存在直接相关性。另外,即使某个预期不符合逻辑,我们也会倾向于这个预期会变成现实,因为我们过分相信随机性与偶然性;反过来,我们却又倾向于预期极端事件的出现,而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极端事件虽然偶然会发生,但一旦发生后其发生概率往往会回归平均值。
锚定调整启发法(anchoringandadjustmentheuristic):我们常常使用一个初值开始评估,这个初值常常是一个历史值,然后再在这个锚定值的基础上做出调整,达到一个决策值(decisionvalue)。企业中一个常见的例子就是用当年的预算做锚定值,在这个锚定值的基础上增减一定的百分比,通过这样的调整计算次年的预算。锚定启发法可见于多种情况(家庭及组织),然而却鲜有导出最佳决策的实例。由于锚定值(点)欠妥,或是对锚定值(点)的调整不妥,不符合决策实际,决策偏差由此产生。另外,我们也倾向于高估自己的估算力。
其他一些偏差会在本章及之后两章讨论。在本阶段,还有几类偏差值得重点一提。首先,我们往往在搜索信息时持有偏见,偏好支持观点的信息而不喜欢挑战观点的信息。卡尔波普(KarlPopper)认为:科学的进步有赖于寻找证伪或者挑战我们假设的信息。此外,我们往往还会因事后之明高估自己正确预测出结果的程度;而且在预测他人的行为时,我们容易忽视一个事实:我们可能掌握了这些“他人”所没有掌握的信息。
特沃斯基和卡尼曼试图解释这样一个事实:“相比确定无疑的结果,人们低估可能出现的结果……这种倾向称为确定性效应。在必然获利的选择决策中,正是这种确定性效应导致人们出现风险厌恶(riskaversion),在必然遭受损失的选择决策中,正是这种确定性效应导致人们偏好风险……对低概率的高估使保险和赌博的魅力增色不少。”“框架”(frame)这一概念对这些思想至为关键:一般来说,我们感到自己落后时会偏好风险,感到自己领先时会偏好安稳。如何“框定”一?问题,如何表述一个问题(简单来说,如何框定一个问题,如何给问题一个框架,常常体现为如何表述这个问题),深深影响着决策者做出高风险或低风险决策的倾向。
沙丁鱼罐头的价格越来越高,后果是什么?经济学告诉我们,这样一来,消费人群就会减少,最终沙丁鱼捕捞会自行恢复平衡。但现实却是,该地区的沙丁鱼绝种。《鱼价引爆经济学(真实商业有多难)》从鱼的故事讲起,举出生活中的许多实例,揭示出这样一个道理:真实世界充满混乱,许多问题得不出如同下棋、数字游戏、模型那样的理性答案,解决方案往往复杂而曲折。
对我们而言,小到个人生活,大到全球格局,几乎处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挑战,而现有的解决方法常常只考虑经济层面,结果常常出人意料。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对世界的解读过于简单了呢?《鱼价引爆经济学(真实商业有多难)》中将向你展示参透世界真实运行之道的四大维度:选择、经济学、系统、进化。从这四个维度考察现实,我们才能把握问题的实质,从而满意地解决未来,甚至创造奇迹。
我们决策时会用到五花八门的启发法,其中一些对于我们的工作和其他决策具有明确的针对性。马克斯巴泽曼(MaxBazerman)在《管理决策中的判断》(JudgmentinManagerialDecisionMaking)一书中卓有成效地将前景理论所涉及的启发法减少到三个大类。
易得性启发法(availabilityheuristic):对于不确定的事件,通常我们会用记忆中固有的、最容易想到的例子来评估其可能性有多大,并估计其潜在的原因。然而,相对于平淡无奇的例子,我们的记忆更易于保留轰动性的、有情绪效应的例子,不管这些例子发生频率如何,也不管这些例子是否可直接应用于我们需要决策的不确定事件,我们在决策时很容易想起这些例子,并在决策中受到这些例子的启示。在今天这个信息过量的社会中,启发法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经常可以帮我们做出有效决断。然而,启发法常常致使我们高估像坠机这类“高调风险”(high-profilerisk)的可能性,而低估像车祸这类常见的、低戏剧化风险的可能性。我们在思考时偏好那些容易想起、容易“打捞”的信息。同时,人类心理倾向于高估多个事件同时巧合发生的可能性—只要我们能够找到类似的巧合先例。
代表性启发法(representativenessheuristic):我们倾向于依据之前看起来类似的事例来给新的因素(例如某事件的潜在影响与可能性)定型,在此基础上再来归纳、评估这些因素。这种启发法可能导致歧视性实践,例如,在某些组织的招聘决策中,决策者就会因为这种代表性启发法的使用而出现不该有的厚此薄彼。即便有时有更多有用的信息可用,人们似乎还是热衷于在各种决策情况下依赖这种代表性启发法。我们偏好描述性信息(desc
锚定调整启发法(anchoringandadjustmentheuristic):我们常常使用一个初值开始评估,这个初值常常是一个历史值,然后再在这个锚定值的基础上做出调整,达到一个决策值(decisionvalue)。企业中一个常见的例子就是用当年的预算做锚定值,在这个锚定值的基础上增减一定的百分比,通过这样的调整计算次年的预算。锚定启发法可见于多种情况(家庭及组织),然而却鲜有导出最佳决策的实例。由于锚定值(点)欠妥,或是对锚定值(点)的调整不妥,不符合决策实际,决策偏差由此产生。另外,我们也倾向于高估自己的估算力。
其他一些偏差会在本章及之后两章讨论。在本阶段,还有几类偏差值得重点一提。首先,我们往往在搜索信息时持有偏见,偏好支持观点的信息而不喜欢挑战观点的信息。卡尔波普(KarlPopper)认为:科学的进步有赖于寻找证伪或者挑战我们假设的信息。此外,我们往往还会因事后之明高估自己正确预测出结果的程度;而且在预测他人的行为时,我们容易忽视一个事实:我们可能掌握了这些“他人”所没有掌握的信息。
特沃斯基和卡尼曼试图解释这样一个事实:“相比确定无疑的结果,人们低估可能出现的结果……这种倾向称为确定性效应。在必然获利的选择决策中,正是这种确定性效应导致人们出现风险厌恶(riskaversion),在必然遭受损失的选择决策中,正是这种确定性效应导致人们偏好风险……对低概率的高估使保险和赌博的魅力增色不少。”“框架”(fr
本文摘自《鱼价引爆经济学》
沙丁鱼罐头的价格越来越高,后果是什么?经济学告诉我们,这样一来,消费人群就会减少,最终沙丁鱼捕捞会自行恢复平衡。但现实却是,该地区的沙丁鱼绝种。《鱼价引爆经济学(真实商业有多难)》从鱼的故事讲起,举出生活中的许多实例,揭示出这样一个道理:真实世界充满混乱,许多问题得不出如同下棋、数字游戏、模型那样的理性答案,解决方案往往复杂而曲折。对我们而言,小到个人生活,大到全球格局,几乎处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挑战,而现有的解决方法常常只考虑经济层面,结果常常出人意料。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对世界的解读过于简单了呢?《鱼价引爆经济学(真实商业有多难)》中将向你展示参透世界真实运行之道的四大维度:选择、经济学、系统、进化。从这四个维度考察现实,我们才能把握问题的实质,从而满意地解决未来,甚至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