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之兆

  现实中社会主义的解体对于最早进行工业化的资本主义国家是一个不祥之兆。这两大阵营在冷战时期如此挑衅地划出界限,热情努力地区分出不同,但在关键一点上它们是相同的:对于幸福和安乐的承诺一致都是全体人民物质财富的增多,区别仅在于他们为了实现这一诺言选择了不同的工具。

已经很早就明确了在二者之中谁能更成功地得到世界霸权。这经历了十几年的斗争,不停的称重、计数和测量。谁生产了更多钢铁、汽车,建设了更多公路,有更多的猪肉,也就是说:这两大阵营中谁获得了更多的人均BIP?在一段时间内,苏联和其仆从国认为他们能跟上这场世界竞争;而西方人则严重地感觉受到了挑战。但之后越来越明显,资本主义经济体系远远超过了社会主义,东部阵营还暂时地尝试用统计的谎言和作假来保全面子(46)。至少东德政府使得CIA相信,其人民的物质生活水平高于西德(47)。但假象不会持久,1989年11月,这一切都全部结束了。

然而这个事实却没有改变:如果社会主义在经济上和资本主义的西方一样成功,那么它在目前还会存在。应该仔细考虑这个看法。经济成功的东方就不需要柏林墙、危险地带和铁幕了。在瓦特堡和海参崴之间的居民,也可以看到读到听到他们想要的内容,限制言论自由和旅行自由就没有了必要。他们干嘛要出国呢,留在国外的话是因为在国外和某人相爱,或者出于其它原因。在繁荣经济和高物质生活水平的东方,应该也会有无数的西方人爱上了白俄罗斯,或者爱上了高加索山的美丽。

西方人对此不能抱有幻想。他们胜利的不是价值体系,而是物质上的优势。如果胃被填饱了,头上屋顶结实,门前还停着辆漂亮的汽车,对自由渴望着的大多数人也没那么迫切了。如果二十年前是西方人自由但贫穷,相反地东方人受着约束却富有——也许胜利的就是社会主义。它没有胜利的主要原因不在于它没有自由,而更多在于经济低效,或者更准确地说:如果社会主义的经济更有效率,那么它也能有自由。也许这听上去显得太客观,但却是有道理的。社会主义统治范围内,大多数人第一向往金色的西方,其次才向往自由的西方。西方的福利对很多人来说是种物质上的特性。除此之外西方世界给予的自由,有些人对其评价很高,很多人顺便利用了一下,但不少人还对它畏惧。直到今天也有很多人在渴望着安全和平等,即使这意味着减少了自由。

冷战的帷幕已落,有些人错误地以为它是历史的终结,但这仅仅是一场经济效率的测试,其结果不需要再充分详细的解释。如果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及西方人定义地其它种种也像之前存在的社会主义一样,在实现幸福和安乐的诺言时不断走向物质财富增长的歧路,或者更糟糕地没有原则性地兑现某一承诺,它们还能否长久存在?那么这种终结——程度与之前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体系战争完全不同——即将到来。

  

本文摘自《出路》


不祥之兆  增长成为了我们社会的宗教。很多人视其为富裕、个人幸福以及功能健全国家的前提。但如果没有增长会发生什么?为了我们能拥有充实的生活,什么能够或者应该来取代增长?对这一迫切的问题,曼恩哈特R26;米格尔,德国最负盛名的社会学家之一,给出了发人深省的回答。
  西方社会从二战时期开始经历增长的时代,这一史无前例的时代现在结束了,米格尔将这视为挑战与机遇并存。因为这一增长早就不再使我们的富裕增多,而是在消耗着富裕,它使自然资源、环境以及人类的负担加重。现在迫切需要的是更加明智地对待地球资源,注重环境和自然,但首先我们自身对可能性和需求的理解要进行彻底的改变,这主要是指一种在未来有能力生活的概念。
  米格尔做出了精彩的时代诊断,并对我们需要去做的事情给出了有说服力的构思。这是一本为人指明道路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