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阿蒙森还是斯科特?(2)

  不同于斯科特,对于不可预见的事件,阿蒙森进行了系统的分析,并作好了充分的准备。在设立补给站时,阿蒙森不仅用旗帜标出了主补给站的位置,而且还在其两侧数英里的地方按里程递增的方式插了20根黑色尖旗(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这样一来,即便在返程时因风暴而偏离方向,他也可以在超过10公里的范围内找到一个目标。为提高返程的安全系数,在行进的过程中,他每隔1/4英里就会放置包装箱的一些边角料作为标志,而每隔8英里则会插一根黑旗。与之相对的,斯科特只是在主补给站插了一根旗帜,而且在路上也没有作出任何标志;如此一来,一旦偏离了方向,他面临的将会是大灾难。阿蒙森为5人的探险队准备了3吨的补给品,而斯科特17人的探险队却只准备了1吨的补给品。在抵达南纬80度并向南极目的地最终挺进时,对阿蒙森探险队来说,即便是错过所有的补给站,他们所携带的补给品仍可维持100英里的行程。而斯科特则不同,所有的补给品都已经处于即将耗尽状态,所以他们错过任何一个补给站都将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一个凸显两人策略区别的细节是:作为关键的海拔测量设备,斯科特只带了一支温度计,所以在不慎打碎后,他“大发雷霆并造成了严重后果”;而阿蒙森则带了4支温度计,以防出现意外事件。

  阿蒙森并不清楚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他并不了解准确的地形、山口的海拔,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障碍。他和他的探险队可能会遭遇一系列的不幸事件。然而,对于整个行程,他进行了系统的分析,以确定途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重大事件和随机事件,以便最大限度地减少它们的影响。他假定他们可能会被困在某个地方,并作好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准备;他甚至还做好了应急方案,以便在他出现意外时,探险队能够继续前行。而斯科特没有作任何准备,只是在他的日志中抱怨运气不佳。“就天气而言,我们的运气太差了。”斯科特在他的一篇日志中写道。而在另一篇日志中,他又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们遭遇了太多的厄运……运气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因素啊!”

  1911年12月15日,明媚的阳光洒在广袤的白色大地上。伴随着轻微的侧风和零下10摄氏度的气温,阿蒙森最终抵达南极。他和他的队友在那里插上了挪威的国旗——这面旗帜一插上便“迎风展开”,并将这片高原奉献给挪威国王。然后,他们立即行动起来。他们搭建了一顶帐篷,并留下了一封写给挪威国王的信,对这次探险活动的成功进行了描述;阿蒙森在信封上留下了地址和探险队队长斯科特的名字(他认为斯科特及其探险队将会成为第二批抵达南极的人)。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担心自己的探险队在归程途中遭遇意外。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当时斯科特的探险队正在人拉雪橇的前行途中,整整落后他们360英里。

  一个多月后,即1912年的1月17日,下午6点30分,斯科特看到了阿蒙森插在南极的挪威国旗。“这是一个糟糕的日子。”斯科特在日记中写道,“更令我们失望的是4到5级的顶风,以及零下22摄氏度的气温……伟大的上帝啊!这真是一个鬼地方,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却未成为最先到达的人,这对我们来说太糟糕了。”在同一天,阿蒙森早已北向前行了近500英里,距离南纬82度补给站仅有8天的行程。斯科特折回向北行进,此时距离大本营还有超过700英里的行程,而他们采用的是人拉雪橇的方式。当时适逢季节变化,天气状况变得更加恶劣,风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而补给却越来越少,他们不得不在冰天雪地中跋涉前行。

  阿蒙森及其探险队在1月25日安全抵达大本营,而这一天也正是他当初所计划的那一天。在耗尽了补给之后,筋疲力尽的斯科特在3月中旬被困,进而陷入绝望。8个月后,一支英国侦察队在一个凄凉的、大雪覆盖的小型帐篷中发现了斯科特及两名队员的尸体,而这里距离他们的补给站仅有10英里之遥。

本文摘自《选择卓越》


你是阿蒙森还是斯科特?(2)   《选择卓越》不同于柯林斯先前的著作,这是因为它的关注重点不仅仅在业绩表现上,还在时下领导者所面临的不稳定的环境类型上。基于超过20人的研究团队,柯林斯和汉森对那些在充满巨大力量和急剧变革——这都是领导者所无法预测或控制的——的环境中取得卓越成就的公司进行了研究。研究结果颇具争议性,亦让人感到吃惊。比如,最优秀的领导者并不比对比组公司的领导者更具冒险精神、更具远见或更具创造性;他们更恪守纪律,更注重实证验证,更为焦虑。
  在一个混乱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创新本身并不是一张王牌,更重要的是适度创新的能力和将创造性与纪律相结合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