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难题,吃到生鱼(2)

  我回答说:“在当前阶段,我大致上认为不应该在营销方面大举投入。可以通过病毒式营销,以较低的预算实现很好的扩张。对品牌建设而言,用高射炮打蚊子可不是十分有效的策略。”

  谢尔盖点头同意我的看法,然后问起我在西伯利亚的6个月的生活情况,中间偶尔会改用俄语,为的是看看我能听懂多少。到最后,他身体前倾,发出了最具威力的炮弹,也就是他自己所说的“难题”。谢尔盖说:“给你5分钟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能给我讲述一些我不了解的事情。”随后他离开会议室,向餐饮区走去。

  我看着辛迪。“他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你可以跟他谈谈业余爱好,或者技术方面的问题,你想谈什么都行。只要保证是你真正懂行的东西就好。”辛迪说道。

  在思想跑马的时候,我随手拿来一张草纸。有什么自己很懂行的事可以讲给谢尔盖听呢?尿布的变化好像不合适。报纸的印刷工序怎么样呢?不好玩儿。我决定讲讲市场营销的一般理论,这是一个新东西,因为我也是刚刚学的。

  我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就是根本没有为进入商界作过学术性准备。我当年学的不是统计学、经济学,而是地理学、拉丁语和散文诗。幸运的是,我在《圣何塞信使报》的老板是哈佛大学的MBA(工商管理硕士),她很乐意把一些商业理论灌输到我这个迟钝的大脑中。她给了我一大堆以前的教科书以及读完这些书的强烈暗示。我从中找到一些很有趣的篇什,其中包括迈克尔-波特的《竞争战略》和戴维-艾克有关品牌建设的著作。

  我像反刍一样,开始把自己能想起来的所有内容记在面前的那张纸上:5个P(还是6个?),4个M,进入壁垒,性价划分。到谢尔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了足够谈论10分钟的内容,而且自信可以见缝插针,不留空白。我走到白板前面,兴奋地画出圆圈和方框,并标上箭头。我有点儿紧张,不过算不上很紧张。谢尔盖上上下下地拍着一只皮球,提出一些需要我设身处地回答的问题。

  “最有效的进入壁垒是什么?”

  “产品差异化与产品促销,哪个更重要?”

  “假如产品价格是零,战略应该如何改变?”

  看起来谢尔盖正在关注这些问题,我不禁自鸣得意起来。我们正在建立一种特殊的友好关系!很显然,他想听到我的答案,然后衡量一下我的观点有多大价值。后来我才发现,谢尔盖面试每一个应聘者的时候都是这一套。如果能从应聘的候选人那里获得洞悉某些问题的新见解,即使这个人并不胜任那个岗位,费上一个小时交流也不能算是彻头彻尾的损失。

  在我说完的时候,天色已晚。谢尔盖邀请我跟公司员工一起吃晚饭,晚饭送到了一个小厨房里,就在穿过会议室的对面。一群饥肠辘辘的工程师端着盘子冲了过来,在一大堆寿司中挑选食物。

  “我们现在只雇了一个厨师,这是权宜之计,”谢尔盖向我透露,“另外还有两个按摩师。”

  一丝不祥之感在我头脑中闪现。这个家伙认为不应该安排营销预算,而又雇了一个厨师和两个按摩师?不过,接着我就看到了一盘盘肥美的金枪鱼、鲑鱼、鲱鱼和小虾。我拿起筷子,往自己的盘子里夹吃的,对企业规划、营业收入和组织结构的关注随即被抛诸脑后。Google能满足我的大部分要求。在这里,起码有看起来很高明的互联网技术,有一些行为怪异的天才人物,有足以维持一年时间的风险资本,还有一个我可以帮忙打造的趣味娱乐品牌。对了,还有寿司。到Google把钱烧光的时候,大不了我再跳槽到下一家创业公司,或者回去从事原来的工作。我想,在Google工作期间,我可以吃得很好,而且没准儿还能学到点儿有用的东西。

  两周以后,1999年11月29日,我以Google公司在线品牌经理的身份开始了新的工作。

本文摘自《Google传》


回答难题,吃到生鱼(2)   Google的企业宗旨“不作恶”是如何来的?为什么拉里和谢尔盖有能力吸引硅谷中首屈一指的风险投资公司支持他们?浏览器工具栏竞争中,微软和Google掀起了秘密决战,最后胜败如何?当微软公司宣称“我们要么买下你们,要么就灭掉你们!”时,Google又是如何逃过一劫?
  这是一部最详细、最全面、最真实地记录一家伟大的互联网公司发展历程的书。在这本书中,作者提到拉里R26;佩奇是个很强势的家伙,他火热的激情要帮助全世界不再浪费时间。拉里喜欢削减一切不必要的开销,不过在成本控制方面,不折不扣地把节俭才智发挥到极致的还是谢尔盖。在意大利米兰,他为了节省50美元,而不愿意选择乘坐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