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其中:三度入狱的悲剧人生（7）

    智维律师评析:

    暂且不论牟其中的申诉是否有充分的理由，也不论其申诉是否能够真正成功，更不论及权威刑法学家的评述，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牟其中及他的南德集团在信用证开具方面，存在巨大的法律瑕疵，并最终遭遇了法律风险。

    事实上，在牟其中和南德集团的整个发展过程中，已经潜伏了诸多商业风险和法律风险，他的近乎没有任何法律论证的投资方式，已经导致了他的资金链断裂，他从何处筹到巨额投资款项？虚假信用证事件只不过最终全面触发了法律风险的爆发，并且法律风险的爆发方式是以近乎毁灭性的刑事法律风险出现罢了。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牟其中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已经决定了他必然遭遇商业风险和法律风险这一劫。只是不知道牢狱思过的牟其中是否意识到这一点。

    【牟其中大事记】

    1940年6月19日，牟其中出生于四川万县（现重庆市万州区）；

    1959年以前，在四川万县读书；

    1959年参加高考，因政治原因落榜；

    1960~1961年，在武汉中南建筑设计院大专班就读；

    1961年，因政治原因，万州公安局不同意将其户口转至学校而辍学；

    1961~1962年，去新疆求学，但没有成功；

    1963~1980年，在四川万县玻璃厂工作；

    1974年，与他人合著《中国向何处去？》，批判文化大革命，揭批“四人帮”，提出要在中国“建立社会主义的商品生产体系”；

    1975年8月25日，牟其中和他的“马列主义研究会”伙伴锒铛入狱。作为首犯，牟其中被判处死刑（但并未执行）；

    1979年12月31日，平反出狱；

    1980年1月1日，中央办公厅工作组接见牟其中等人，牟表示辞去公职，立志充当“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试验田”；

    1980年2月13日，他借款三百元人民币，创办了四川省唯一的民营企业——万县市江北贸易部，后更名为“中德商店”；

    1983年9月17日，因“投机倒把、买空卖空、偷税漏税”罪名再次入狱；

    1984年8月，经多方查证认为牟其中不构成犯罪，在关押不到一年后获释；

    1980~1987年，中德商店（后更名为南德集团）经营过万县藤椅、上海“三五”牌座钟、天津海蜇皮、南韩冰箱，辗转万县、重庆、成都、烟台和海南等地；

    1987年，南德集团总部迁往北京；

    1989~1991年，牟其中成功地完成了中俄民间贸易史上最大的一笔单项易货贸易——用1000多个车皮的日用品、轻工产品从前苏联换回了4架“图-154”民航客机和相当于一架飞机价值的航空器材；

    1992年10月，成立了北京南德商用卫星公司，作为卫星的购置、发射、地面应用、转发器租赁等业务的操作平台；

    1993年5月，牟其中与满洲里市政府签署了具体的合作建设公路口岸的协议；

    1993年12月18日，南德与俄方正式签署卫星发射协议。12月28日，“航向1号”卫星在位于哈萨克斯坦境内的拜科努尔航天中心发射成功；

    1994年，牟其中先生获评“中国十佳民营企业家”、荣膺“中国改革风云人物”称号；

    1994年1月，在北京，满洲里市政府与南德就进一步合作开发建设满洲里交换了意见，并签署了《满洲里市政府与南德会议纪要》；

    1995年11月17日，南德航向2号卫星在哈萨克斯坦境内的拜科努尔航天中心顺利腾空；

    1995年2月，被《福布斯》杂志列入1994年全球富豪龙虎榜，位居中国内地富豪第4位；同年，美国《财富》杂志将其列为“大陆首富”；

    1999年1月7日，因涉嫌信用证诈骗罪被刑事拘留；

    1999年2月8日，因涉嫌信用证诈骗罪被批准逮捕；

    2000年5月，南德集团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构成信用证诈骗罪，法定代表人牟其中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000年8月2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3年9月，从无期徒刑被改判为有期徒刑18年。尔后，又从18年减刑到16年零9个月。

    七 嘴 八 舌

    如果他能改掉夸夸其谈的性格，今后定大有出息。

    ——牟其中的老师

    牟其中确实是个人才，非常能干，但如果不走正道，继续瞎搞，他还要栽跟斗。

    ——原万县市市长、市委副书记王杰

    那阵子，牟其中时常穿着一件质地较差的夹克衫，给人的印象是面带笑容时慈祥和善，不说话时高深莫测，板起面孔时又十分吓人。他谈吐生风，语言干脆利落而准确，热衷于在会上讲话，头头是道，根据记录稍作整理便是一篇像模像样的文章。他记忆力特佳，有天，他见一名写诗的员工拿着一本《郭小川诗集》，当即背诵起郭小川的《团泊洼的秋天》，接着又背诵了俄国诗人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中德公司员工

    牟其中回来投资，若不是十拿九稳决不要轻易与他合作。

    ——万州市老百姓

    “老牟这个人管理随意性太强，今天封这个官，明天封那个官，后天就什么都不是了，叫人家怎么想？”

    ——牟的前妻，南德集团副总裁夏宗琼

    在我看来，牟其中毁灭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的政治情结，对他来说，赚钱只是手段，他希望通过支配钱来影响这个社会以获得承认。他有着强烈的“喝彩需求”，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在抬高自己。正是出于这种原因，他会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不计后果地许诺投资，一张口数亿数十亿，等头脑冷静下来发现没有钱投于是又只好毁约；也正是出于这种原因，他不顾企业负债累累，还要到处捐钱。他经常把自己幻想成伟人，在这样一种幻想中真诚地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

    ——《红与黑：牟其中为什么毁灭》作者吴戈

    无论怎样看，牟其中当时的成功在中国当代商业史上都是伟大的一笔。

    ——商界人士

    老牟爱说“大话”的毛病没改，他是一个喜欢生活在梦中的人，一旦失去了梦，他的精神将会崩溃。

    ——牟其中秘书夏宗伟

本文摘自《中国福布斯落马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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