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历史名词“远东”——心中的金融中心(2)

  1992年,上海确立了中国的金融中心战略规划后,计划在2010年基本建立这一金融中心的框架,2020年完全建成区域性金融中心。这之后,有两个因素助力上海:一个是亚洲金融危机对于东京与香港的打击,一个是“9-11”对于美国经济的打击,另一个是次级债危机对于纽约与伦敦的打击。这样的历史机遇,使孟买也好、香港也好,对于上海充满了妒忌之心,更使北京、天津、深圳充满了小小的敌意。

  从目前看,北京只是一个政治意义上的金融机构集中地,称不上是金融中心。不过,香港大学的金融地理学课题组专家则认为,从香港的金融地理发展逻辑看,北京最有可能是金融中心的竞争者。在王岐山离开北京市长的位置后,北京的金融中心暗暗的发力计划有所放慢,没有更新的动作发出。

  天津与深圳的离岸金融中心可以看做全球金融服务外包的新工厂。天津市获得了中央的滨海新区特别金融政策的支持,观察家们发现,它的某些力度在上海之上。比如,离岸交易金融业务、柜台业务、PE的业务等。不过,美国金融危机后,柜台市场的危险令中国对天津的试点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深圳的离岸金融中心最明显的支撑是香港,它可以成为香港金融业的整体后台支持系统,就像微软把后台制作外包在班加罗尔一样。深圳有一个好的传统,它的金融企业自身治理系统与金融环境比较开放,这与深圳是一个没有意识形态包袱的新城市有关。比如,深圳2009年底的一个动作是,把中信证券总部从北京挖到了深圳,这个公司就是中国未来的高盛或摩根斯坦利。深圳的金融企业确实具有独特的魅力,比如招商银行、中国平安、中信证券、深交所等,风度在上海的金融企业之上。

  深圳有强大的抗衡上海的力量,但并不是最终的主导力量。

  2010年中国经济仍然看不到放慢的脚步(但2012年后中国经济增速会有所放缓),中国的A股已经成为全世界最大证券交易体之一,这一年上海的金融期货所的股指期货开始运行,这是中国资本市场20年来最大的事件之一,下一步会有更多样式金融期货产品。最重要的是,人民币能够在2020年甚至更早一些时候实现自由兑换,那么上海将成为当之无愧的东亚金融中心。

  从更宏大的历史聚合条件来看,历史越来越多地把筹码放在了上海这一边。

  美国的纽约成为金融中心时,旧金山很早也怀有这样的梦想。可惜的是,纽约的太阳比旧金山要早出几个小时,纽约股市与其他金融交易市场开盘后便抢走了资本市场的话语权。

  从中国与印度的争锋来看,中国占上风,尤其是金融危机之后,大国的话语权已经完全确立,中国需要一个国际或远东金融中心作为政治与经济地标。就上海、北京、天津、深圳这四个竞争者来说,上海可以为自己的金融中心地位敲钟庆祝了。

本文摘自《狂飙年代的碎片》


一个历史名词“远东”——心中的金融中心(2)   作者敏锐地捕捉到了2005-2007年,从郎顾公案引发的对于国企改革的讨论,在中国经济思想的意识形态领域所引起的一次巨大变革,这一宽容的改革争论在党的17大报告中结尾,中国将继续改革,但以统筹社会发展、开始战略转型的新思想提出却始于这一改革讨论的结果。改革争论后,国进民退与中国的经济30年转型是这十年破题的,但在未来10-20年将成为新愿景的开始。全书共23章,主要包括:亚洲金融危机的中国改革、电信业样本、911的战略时机、全球工厂、中产阶级的上升与不安、印度越南的追兵急、人民币大课题、郎顾公案、改革争论、全球化镜像下的资本市场、楼市泡沫、中美新较量、放大的石油与海权、全球金融危机观察等章节。
  本书始终把中国的黄金十年放在一个全球化的语境下来关照,用理性的分析来步步解析这样一个伟大的样本,减少事实材料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