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富人征税”是聪明的政治标语?

    现在,美国政治社会正准备开始一场税收辩论。本书不打算写成一篇关于税收的论文。在某种程度上,任何社会都应该鼓励选民来设定税率,并且接受其后果,无论是好是坏。然而重要的是这场辩论能够反映两个事实:第一,任何破坏美国的创业革命的税收变化都只能代表愚昧的程度。如今,在全球经济中美国正遭遇残酷竞争,所以这一点尤为重要。第二,任何关于税收的讨论,如果不能反映美国财政上面临的挑战,也只能代表愚昧的程度。

    目前的辩论中,已经出现了一种误解,以为只要美国的“富人”多纳税,美国的财政噩梦就将结束。从数字上看,这是一种误解。正如专栏作家戴维•布鲁克斯在《纽约时报》上撰文指出的,最高个人所得税率上升1个百分点只能带来大约60亿美元的收入。在大规模的财政威胁笼罩在地平线上的情况下,这就像桶里的一滴水。这一威胁可是以万亿美元计算的。

    那么这一威胁有哪些重要性呢?《华盛顿邮报》的罗伯特•塞缪尔森对此做出了很好概括:从2000年到2030年,65岁及以上的美国人口会随着婴儿潮时代出生的人逐渐退休而增长一倍以上。退休人口将会从350万增加到720万,相当于20%的总人口。面向老年人口需求的大项目支出—社会保障、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如今花费1.1万亿美元,也就是40%的联邦预算(是国防支出的两倍多)。到2030年,这些项目的花费将显著增加,达到联邦预算的75%,超过2万亿美元。

    因此,通过向极富人群征收重税来解决这混乱的金融问题可能是一个聪明的政治标语。但这种花言巧语反映了极端的政治讽刺。原因在于并没有足够的极富人群来付账。或者换种说法,许多通过辛勤劳动致富的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会因为华盛顿将他们归为沃伦•巴菲特式的过富阶层,并且希望他们来弥合将出现的收入差距而大受震惊。

    2008年摩根士丹利的一份投资报告指出,在美国这个拥有3亿公民的国家中,只有不到19 000户家庭享有250万美元或更多立即可支配并且可用于投资的(非房地产,非退休相关的)金融资产。换言之,拥有价值等于或超过250万美元流动资产的户主能够全部涌进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看一场NBA篮球比赛。大部分被认为富裕的美国人实际上反而只积累了很少财富,且通常是通过成功的小生意,法律合伙事务或者专营服务公司而获得的。如果他们被认为能像沃伦•巴菲特之类的暴富阶层一样,轻易地为高达数万亿美元的项目支出噩梦买单,他们会被吓得目瞪口呆。

    对于任何将出台的美国税法,修补税法是一回事,而开启阶层对立的大门则是另外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了。对于阶层斗争,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它对于当今高度流动的全球金融市场来说是具有毒害性的。它一旦引发,将很难停止。避免了阶层斗争确实是克林顿时期的一项丰功伟绩。那时,收入高、制造就业机会的企业家阶层因其在扩大就业方面的良好记录得到了华盛顿政治精英们的支持。

    

本文摘自《华尔街危机启示》


“向富人征税”是聪明的政治标语?   在这本书中,斯密克以“内幕知情者”的角色引领我们“穿越”中央银行家、财政部长甚至总理的私人办公室。他揭示了今天的风险环境是如何形成的——为什么次贷危机是潜在的?具破坏性灾难的象征。他深入探究了萦绕着我们每个人头脑中但却无法想明白的问题:为什么“沸腾的大锅炉”——中国,它会生成一个巨大的泡沫?日本家庭主妇已经掌控了她们国家的储蓄,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我们的世界需要一种“大框架思考”的金融政策以引导危险的巨额资金?在今天变幻莫测的经济中,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世界是弯的》既是一部给华尔街、华盛顿、伦敦等业界精英阅读的书,也是可供街头巷尾的大众读者阅读的一部书,它告诉了我们如何才能度过即将到来的危险、混乱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