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的焦虑(3)
鉴于以上情况,这就是为什么对华盛顿的民主党来说,接下来几年的问题是:新兴阶层斗争保护者会接管吗?还是克林顿派,包括虽然要求改革但仍支持开放市场的萨默斯式人物,会继续影响辩论?因为有迹象显示,克林顿所采用的自由贸易和开放资本市场的方式正遭到拒绝,美国将要经历一个比想象中更加弯曲的世界。
当然,克林顿的顾问们,如萨默斯和斯珀林,关于中产阶层没有充分享有全球财富机器所带来的好处的观点是正确的。如今的金融体系中,工薪收入部门本身就在萎缩,中产阶层的收入不足以保证家庭经济状况不会倒退。这一问题不会因为政府所支持的任何项目而改变,包括提高最低工资和有针对性的教育津贴。
此外,如果全球化继续下去,贫富之间的差距还将继续拉大。这是因为财富创造是呈指数级增长的。在20世纪50年代,一位宗教激进者问爱因斯坦:“你相信奇迹吗?”爱因斯坦回答:“我相信复利这个奇迹。”放到全球范围来说,如果政府避免毁坏全球财富机器,世界范围的财富就会呈指数级增长。
但任何理智的自由派或是保守派,都不会相信收入差异的进一步显著增大无关紧要,差异增大就像一所政治和社会的纸牌房子,最终会倒塌。然而这次辩论并没有严格的条条框框。从历史上看,在美国,大规模收入再分配(想到70年代的高税收)会严重妨碍经济增长。结果会使整个经济体系变弱,就业减少。此外,积极的福利干预计划则伤害了人们的自尊,使他们毫无成就感。这就是克林顿作为总统时为何甘愿再次惹恼他的某些政治同盟,而签署了重要的福利改革法,旨在帮助工作的穷人们摆脱陷入福利依赖陷阱所带来的屈辱感(同时保证真正有需要的人群的福利)。
最终,政治压力所造成的普遍不公平收入分配极有可能变得很难估量和预测,甚至更难控制。高度企业化的经济产生了赢家和输家。挑战最终在于如何大幅扩展赢家的社会基础。最好的方式是扩大投资阶层的基础。实际上,从长期看来,让更多的人成为资产持有者是挽救全球化的唯一政治方法。
对中产阶层来说,单纯依靠工资是不可能在今天的新型经济中致富的。此外,因为工资通常以某种形式跟GDP增长挂钩,美国政府需要使其测量经济的过程现代化。如今的官方GDP数字可能并不能充分反映经济的真实增长,因此工资可能在这几十年中被不公平地限制了。服务部门创造了70%~80%的私营部门GDP,而制造部门只创造了13%。政府对制造部门进行了极其详尽的描述性分析,而对服务部门的测量则令人不解地模糊。这是因为近半个世纪,政府只需要衡量制造业。只是在最近几年,服务业才成为了美国经济的主导。所以50年前的测量技术不足以衡量新经济的主要增长引擎,也就不足为奇了。而工薪阶层则深受其害。
最近几年,全球经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程度。然而相对于拥有全球股票投资组合的人来说,工薪阶层并不能参与财富生产。他们身处劣势,没有办法从世界经济增长中获益。更加富裕的人可以购买国际股票和全球共同基金,充分参与全球生产力发展,而工薪阶层在大多数情况下则不可能这么做。换句话说,由于金融全球化,股票市场投资的部分利润代表了对美国以外地区爆炸性未来增长的占领,而这是非投资者所不能达到的。因为随着全球化市场的兴起,国家GDP和国家财富之间的联系也由此减弱,使得收入差距拉大。
这就是为何为了从世界生产力进步中充分获益,工新阶层家庭需要在全球金融市场进行长期投资。尽管市场不可避免地有起有落,但这却是真理。资本所有权基础需要扩大—通过鼓励工薪阶层家庭根据全球战略进行股票和共同基金投资的方式。
本文摘自《华尔街危机启示》
在这本书中,斯密克以“内幕知情者”的角色引领我们“穿越”中央银行家、财政部长甚至总理的私人办公室。他揭示了今天的风险环境是如何形成的——为什么次贷危机是潜在的?具破坏性灾难的象征。他深入探究了萦绕着我们每个人头脑中但却无法想明白的问题:为什么“沸腾的大锅炉”——中国,它会生成一个巨大的泡沫?日本家庭主妇已经掌控了她们国家的储蓄,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我们的世界需要一种“大框架思考”的金融政策以引导危险的巨额资金?在今天变幻莫测的经济中,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世界是弯的》既是一部给华尔街、华盛顿、伦敦等业界精英阅读的书,也是可供街头巷尾的大众读者阅读的一部书,它告诉了我们如何才能度过即将到来的危险、混乱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