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的焦虑(2)

    萨默斯是一个有趣的决策者,正是因为他完全只相信原始的智慧而从不在意传统社会规范。比如在20世纪90年代初担任财政部长之前,他是世界银行的首席经济学家。一天晚上,我安排来访的所谓环太平洋地区四小龙(韩国、中国台湾、新加坡和中国香港)的财政部长同我所描述的“华盛顿六位最重要的经济学家”见面。萨默斯也在受邀之列。

    那是一个夏末的晚上,晚餐安排在白宫正北方四个街区远的杰斐逊酒店。我选择了一个离大厅很近的小而华丽的餐厅。我们先喝了几杯简单的鸡尾酒,准备坐下来进行晚餐讨论。那时我发现一个座位是空的。“劳伦斯•萨默斯不在,”我对其他人说。我猜测他可能被刚下的暴雨给困住了。“萨默斯在等雨停。华盛顿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边说边朝窗外望去,只看见大雨滂沱。

    几分钟后,餐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紧张的满脸担忧的侍者出现在门口。我站起身快速走向门口。侍者说:“门外有一个奇怪的人,说他是来参加这次晚餐的。但是看他的样子,我在想我们应该叫他离开。”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湿透的人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进入了房间。那是萨默斯,他看起来好像被抛进过泳池一样。他从八个街区开外的世界银行冒着暴雨走了过来。那位侍者显然认为他是想找顿热饭吃的流浪汉。新加坡的财政部长看起来显得尤其困惑。萨默斯站在那儿浑身淌水,西服完全湿透了。容光焕发的他坐下来享用晚餐,仿佛不知道他的脚下正在形成一个小水洼。屋内其他的人坐在那儿满脸惊讶。

    然而外表是会骗人的。尽管萨默斯的个人风格和社交方式都比较奇特,但他是我30多年来在华盛顿见过的最不具党派性、最理智大胆和最勇敢的金融官员。他是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只有萨默斯这个民主任命的财政部长敢于挑战民主党最大筹款现金来源—房利美的可疑金融杠杆行为。

    几十年来,市场一直暗自认为,对政治上不可触碰的房利美,美国财政部会为其庞大的低收入人群抵押贷款的投资组合做担保。这使得这家公司能够以低于其他竞争者很多的利率借款,结果却通过鼓励过度借款创造了危险的市场扭曲。对萨默斯而言,党派策略远比不上追求政策突破—或者,没有更好的表达,就是老式的追求诚实的政策—在智力上的吸引力大。假若这样,应该把公司从悬崖边缘拉回,就像不到10年之后,应该把整个银行业从对次级抵押贷款的迷恋中拉回。

    

本文摘自《华尔街危机启示》


全球化的焦虑(2)   在这本书中,斯密克以“内幕知情者”的角色引领我们“穿越”中央银行家、财政部长甚至总理的私人办公室。他揭示了今天的风险环境是如何形成的——为什么次贷危机是潜在的?具破坏性灾难的象征。他深入探究了萦绕着我们每个人头脑中但却无法想明白的问题:为什么“沸腾的大锅炉”——中国,它会生成一个巨大的泡沫?日本家庭主妇已经掌控了她们国家的储蓄,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我们的世界需要一种“大框架思考”的金融政策以引导危险的巨额资金?在今天变幻莫测的经济中,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世界是弯的》既是一部给华尔街、华盛顿、伦敦等业界精英阅读的书,也是可供街头巷尾的大众读者阅读的一部书,它告诉了我们如何才能度过即将到来的危险、混乱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