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和现实:一个公式的说明
认知通过一种过程也许会与现实相偏离,这一观念可以以简单的形式,用下面的认知函数公式表示出来:
■=Qa+Qt
这里,■是已知的市场失灵水平,Qa是实际的或真实的水平,Qt是前面讨论的误差影响的几种类型所导入的暂时干扰。结果,干扰项Qt可能不是零平均值,相反却可能是系统偏差①。非市场需求将是过剩的,因为它对应于已知的市场失灵■,而不是对应于实际的市场失灵Qa。Qt误差的一个例子,是媒体对美国医科院校“市场”准入的不完全运行方式的描述。《纽约时报》几年前的一篇特稿报道,在全国126个医科院校中,有340000份申请,而在医学一年级却只有16700个名额。根据这些统计,所得出的结论是:“全国范围内进入医科院校的机会大约是1∶21②。”
这篇报道引人注目的因而具有新闻意义的内容是:(1)体制总体上是不完善的;(2)结果(可想而知)既是不公平的,也是低效率的(因为申请和职业选择可想而知不是以对这种极其不利的几率的认识为基础的);(3)必须对此有所作为(含蓄地指通过政府管制)。
《纽约时报》的文章没有报道,根据上一年的数据,每个医科院校申请者平均填了9.2份申请表。由此可知,进入医科院校的实际机会大约是1∶2.2,45%的申请者有希望被录取。但准确的数字显然是没有新闻价值的。
也许可以推测,公众对体制的“认知”■受《纽约时报》文章中的误差Qt的影响,与受进入概率的“真正的”价值Qa的影响一样大①。
值得注意的是,在前面描述的几种造成误差的影响中,两种影响也许产生着相互抵消的力量,能够弥补并且可能颠倒性地夸大市场失灵的趋势。例如,偏好市场无管制结果的对立团体也许压制(neutralized)或战胜了寻求政府干预以矫正市场缺陷的压力团体:期望从调控干预中获利的企业压力团体也许受到试图保护竞争(并且反之亦然)的消费者团体的反对。
而媒体(如果是自由的并且不受控制)也许在政府失误中发现的具有新闻价值的东西并不比在市场失误中发现的少:腐败、任人唯亲、浪费、利益冲突,等等。这样的例子有:水门事件、Abscam、医疗补助欺诈、国防部采购7500美元的咖啡机(coffee brewers)和500美元的扳手,以及政府采购中的浪费等其他五花八门的案例。政府失灵和市场失灵,都为有新闻价值的夸大宣传提供了机会。因此,干扰项Qt也许取负值,也许取正值。就新闻事件归根到底都是不寻常的这一点而言,其结果可能是这样一种趋势:过分强调市场失灵与夸大政府失灵之间的周期性摆动,而不是正确地描述它们。然而,如果报刊和其他媒体更愿意寻求暴露市场,而不是政府的异常表现,那么,这种周期性摆动最终将不会取得平均真值Qa①。
因此,Qt可能有时大于零,有时小于零。在两种情况下,认知都会不相关,而是朝向不同的方向。至少在20世纪70年代晚期之前,美国和欧洲的经验告诉我们,趋向于夸大对市场失灵认知的影响看来要比相反的做法在政治上更流行。从1980年起,这种偏向似乎已经得到纠正。
总之,如果培养认知市场失灵的过程产生了误差的估计,对非市场干预和行动的需求就有可能过剩,从而导致不同的非市场失灵和政府缺陷。当然,基于这个结论而得出的假设是:在民主制度中,政治过程一般都要对应于公众的认知;如果认知被扭曲,政府的反应最终将随之变形②。
根据这种非市场需求条件的背景,对非市场活动的需求可以假定会随着对市场失灵(尤其是已知外在性的存在、经估价的公共产品、垄断的市场、市场的不完善和分配不公等)的认知而提高①。
本文摘自《市场失灵不一定非政府救市》
作为美国的民间智库,兰德公司享誉全球。其研究成果在美国乃至全世界都有一定的权威性。本书是该公司最著名的研究成果之一,主要论述经济政策制定的根本问题,即在经济体制的运作中,如何在市场和政府之间作出恰当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