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为何而战:军事资源如何产生行为结果(3)
经验丰富的军人早就已经明白,仅靠运动战是不能赢得战斗胜利的。用彼得雷乌斯将军的话来说:“伊拉克战争让我们再次确认,通过消灭敌人或占领领土去平定大规模的叛乱是不可能的。”或者,正如麦克里斯特尔所言,对权宜之计的依靠“最终会使我们付出代价。阿布格莱布监狱虐囚丑闻及其他一些类似事件的影响是不会消失的。敌人不断将其用做大棒,打着我们”。在阿富汗,塔利班“开始了一场复杂的信息战,同时使用现代的和一些传统的媒体工具,塑造更温和的自身形象以赢得阿富汗地方民众的支持,应对美国在阿富汗赢得思想和人心的新行动”。澳大利亚平叛专家戴维?基尔卡伦指出:“这表明美国的国际声望、道德权威、外交影响力、说服能力、文化吸引力和战略信誉,即美国的‘软实力’并非军事力量的附属可选项。相反,它是促使宽容的行动环境形成的关键因素……也是应对已经全球化的叛乱行动的主要政治能力。”
同样,在2006年黎以战斗中,尽管从消灭敌人和摧毁敌方建筑的数量来看,以色列占据了优势,但黎巴嫩真主党聪明地通过电视播出了平民伤亡画面(黎方平民伤亡部分是由于其导弹发射地点距平民密集区过近造成的),并通过说服能力使黎巴嫩人和第三方相信以色列是侵略者;在以色列最终撤退后,真主党被普遍看做胜利者。2008年,俄罗斯毫不困难地打败了格鲁吉亚,并宣布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独立,但随后在争取国际社会对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独立的承认时却遇到了很大困难。俄罗斯人抱怨说,他们只不过是重复了北约曾经在科索沃做过的事情,但他们没有注意到,科索沃战争虽然没有得到联合国授权,但却被普遍认为合法。
平叛战略的合法性尤其重要,因为“当代军事领导权遇到的挑战本质上是道德的挑战……无意中受到伤害而非得到保护的平民的数量是衡量其有效性的一个重要客观标准”。20世纪50年代,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最终失败是军方实施酷刑及滥用武力所造成的。一位澳大利亚军事专家指出,很多叛乱分子都是“偶然成为游击队员的”,他们在国家遭遇外患时被招募,与核心部队一同作战,但将他们分裂出来是有可能的。在这位专家看来,根据国际规范行事“不是奢侈的可选项,也不是道德软弱的标志,而是关键的战略需要”。正如正义战争理论提醒我们的,合法性既涉及战斗动机,也涉及战斗实施步骤。
胁迫性外交
胁迫性外交是军事实力运用的第二种方式,它的实施同样离不开前述战斗和破坏行动所依赖的基础资源,但同时也取决于威胁的可信度和成本。威胁使用武力可以作为胁迫或威慑的手段,但威慑通常更可信。不可信的威胁可能不会被接受,而且还可能损害发出威胁的国家的声望。总体上看,威胁的失败会使发出威胁的国家付出重大代价,不仅会助长目标行为体的反抗行动,还会在观察行为结果的第三方那里产生消极影响。
本文摘自《权力大未来》
解析未来世界权力布局:权力大未来
在这本书中,全球软实力之父约瑟夫R26;奈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实力概念,审视了将会界定21世纪的新型权力关系。他在书中向我们展示了权力资源如何适应于数字时代,以及巧实力战略的实施为何不只依赖于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曾经由政府控制的信息现在已经成为大众消费品。国际互联网的出现让非国家行为体掌握了权力资源,他们可以在家中对政府发动网络袭击,制造能够为全球所恐惧的安全威胁。网络时代的到来同时也为主权国家创造了新的权力边界,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成熟的机遇。21世纪初,美国拥有全球约1/4的产量, 其人口却仅占全球总人口的5%。毫无疑问,它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拥有无与伦比的军事实力和世界资源。今天,中国、巴西、印度和其他一些国家正日益拥有越来越多的全球权力资源。美国将如何应对?中国又将如何突破重围?毋庸置疑,《权力大未来》一书既是全球权力布局的最佳指南,也是你看清全球大趋势的绝佳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