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离我们还有多远?(2)

  现在再回头去看,甚至可以说里昂惕夫太悲观了。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能源价格开始缓慢下滑,并且持续到20世纪末(1990年萨达姆-侯赛因的部队入侵科威特时一次短暂的价格暴涨除外)。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扣除物价因素之后,油价要低于20世纪60年代早期的油价,这时离1973年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的石油禁运还有很长的时间。甚至是金价也在跌落,从20世纪70年代每盎司400美元下降到1998年的每盎司不足300美元。1980年,乐观的经济学家朱利安-西蒙对生物学家保罗-埃利希发起了挑战,后者撰写了《人口炸弹》和《富裕的终结》。西蒙问埃利希敢不敢打赌:选择的任何商品在过一段时间之后,价格会下跌而不是上升(表明不是一个短期行为)。埃利希购买了价值1 000美元的5种金属,到1990年,他们会核对这些金属的价格。如果它们的价格上涨了,西蒙要补偿埃利希的增加值。如果它们下跌了,埃利希要向西蒙支付其差额。果然,埃利希必须付款,因为即使世界经济增长了,世界人口也膨胀了,但资源价格却下降了。西蒙收到了一张576美元的支票。为什么西蒙会赢钱呢?首先,“石油恐慌”模型没有预料到企业家会从北海或墨西哥泵送大量的石油。其次,就像马尔萨斯那样,他们忽略了农业革命这个因素,农业革命显示了农民是如何投入更少而收获更多的。在20世纪50年代,通过解决了如何将抗倒伏的矮秆小麦和穗大的品种杂交,一位叫做诺曼-博洛格的植物遗传学家和病理学家帮助发起了“绿色革命”。他的研究成果使得五谷丰登,为在印度、墨西哥和非洲的几百万人提供了食物。再次,他们低估了为稀缺商品寻找替代品的激励。就在此刻,铝材、钢材和塑料公司正在精力充沛地为能够开发出新的汽车制造材料而展开角逐。在1967年,电影《毕业生》中的一个中年演员给了年轻的达斯廷-霍夫曼一个热点投资的小道消息:塑料行业。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比《小鸡总动员》中 “专业”的小鸡玛德开出来的多数“药方”更聪明的主意。石器时代结束,可不是因为我们再也发现不了更多的岩石。我们停止使用化石燃料,也不是因为我们已经用尽了最后一滴石油。

  世界末日的模型是假定技术发展的速度不会超过资源需求的速度。虽然技术可能不是希腊剧院中值得信赖的天外救星,或者是好莱坞西部片中的牛仔,但我们对科技也不能太过轻视。比如说,末日模型因为污染而谴责汽车,并且预示化石燃料如石油的耗竭。根据这些模型,石油和汽车尽管对现代社会至关重要,但它们是有破坏性的。但是它们在20世纪里取代了什么呢?它们替代了用于运输的马匹和作为能源的木材。在靠近美国纽约中央公园的地方,现在只有几十辆四轮马车还在运营。然而,却是气味刺鼻。不难想象,一个世纪以前,在由马匹主宰运输的城市中蔓延着恶臭与疾病!与石油相比,木材的再生能力可能会更强,但事实证明化石燃料更便宜。能源的转换是受价格驱使的,而不是受一个有不祥预感的模型所驱使。核心问题在于,对经济资源和技术进步进行长期预测需要的是天赋,而不是经济学的学位。

  

本文摘自《经济学大师们》


世界末日离我们还有多远?(2)   在过去的200年里,经济学作为一门相对年轻的学科,伴随着社会发展、人类历史沿革、技术革命、经济循环、政治变迁等,从高居神坛之上到现在走入寻常人的生活,其发展历程既充满了跌宕起伏,也伴随着无数褒奖和争议。
  150多年以前,苏格兰评论家托马斯R26;卡莱尔给经济学贴上了“沉闷的科学”的标签,但在本书的作者托德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本书就像一部有温度、有质感的黑白纪录片,不仅清晰地梳理了数位历史上有分量、有影响的经济学家的思想和经典理论,生动地讲述了他们的人生故事,而且用一定的笔墨,介绍了此大师与彼大师的个人关系以及在学术观点方面的交锋,将一幅比较完整的经济学人和经济学思想的历史画卷,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