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测验只能得50分的重农主义者(2)

  《经济表》出色地阐述了重农主义的思想。就如同克劳德-伯尔纳这样的医生开始解剖人体,并且绘制血液循环图一样,魁奈将经济中的收入循环做成了图表。但与把人体分为手、脚、胳膊和腿不相同的是,魁奈把国家看做由自然形成的且相互依存的三种人组成:农民、工匠和所有者(地主和其他的最高统治者)。遗憾的是,他的之字形图表变成了一个难解的谜题,也只有他能够看明白。魁奈承认即使是他的大弟子老米拉博也是“陷于曲曲折折的图表中而理不清头绪”。然而,米拉博还是称赞这个表和文字一样与众不同,它是一项创新,其实他是在拍马屁。

  重农主义者极力主张两点:第一,财富产生自生产而不是对金银的占有,这一点像重商主义的思想;第二,只有农业企业才产生财富,商人、生产制造者和其他的工人不能生产出财富。要是来一次经济学测验,他们会得50分。他们主张一个生产商品的国家会比一个只是储存贵金属的国家更富有是正确的,但由于强调制造业、商业和服务业是“不结果实的”、徒劳无益的和仅仅是财富的搬运工,他们因此而丢分。我们不必来回地琢磨这个模型,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到重农主义者提倡的政策上:让农业这个唯一的生产部门获得更高的生产力。比如,政策限制人为地将农业租金压低,并且不鼓励土地投资,他们就力劝政府解除这些限制从而释放经济的能量。而且,他们建议向地主征税而不是处罚他们,因为只有他们能够负担得起税费,也只有他们拥有一个经济“生产”部门。总之,重农主义者热情地接受私有财产和私有收益的概念,但也看到了财产所有人相伴而来的责任。尽管如此,他们的分析到底还是坚持了下来,这只是一种很“自然”的行为。

  亚当-斯密聚精会神地聆听法国人的论调。重农主义者的分析证实了他的某些观点,但他并不认同他们关于生产部门和不结果实部门的见解。休谟也不接受重农主义者的观点,他甚至要求一个朋友“怒吼他们、压碎他们、猛击他们,并且让他们粉身碎骨”。或许亚当-斯密公正的良心阻止了他彻底摧毁重农主义者的愿望。亚当-斯密承认,重农主义虽然存在着缺陷,但或许它最接近真理,只是这个真理现在还没有被政治经济学科公开发表。尽管如此,他还是略带谦虚地补充道,重农主义是“一个体系,从来没人做过,可能也从不会对世界的任何一部分人产生伤害”。他们带给这个世界的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学说,因此,亚当-斯密只是温柔地拍了拍重农主义者的“假发”。

  1766年,布克莱公爵患病的弟弟在巴黎死去,悲伤袭来。亚当-斯密的旅游结束了,他经由伦敦返回到柯科迪。接下来的10年,亚当-斯密写书、旅行,他来到伦敦的文学俱乐部,为的是与爱德华-吉本和埃德蒙-伯克讨论思想和喝酒,并且与塞缪尔-约翰逊和传记作者詹姆斯-博斯韦尔说着下流的粗俗话。尽管约翰逊言词刻薄,但每次到巴黎做客,亚当-斯密还是从这些健谈者那里得到了对他狂热的吹捧。

  

本文摘自《经济学大师们》


经济学测验只能得50分的重农主义者(2)   在过去的200年里,经济学作为一门相对年轻的学科,伴随着社会发展、人类历史沿革、技术革命、经济循环、政治变迁等,从高居神坛之上到现在走入寻常人的生活,其发展历程既充满了跌宕起伏,也伴随着无数褒奖和争议。
  150多年以前,苏格兰评论家托马斯R26;卡莱尔给经济学贴上了“沉闷的科学”的标签,但在本书的作者托德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本书就像一部有温度、有质感的黑白纪录片,不仅清晰地梳理了数位历史上有分量、有影响的经济学家的思想和经典理论,生动地讲述了他们的人生故事,而且用一定的笔墨,介绍了此大师与彼大师的个人关系以及在学术观点方面的交锋,将一幅比较完整的经济学人和经济学思想的历史画卷,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