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6)

  在经济学里,“免费搭车者”指的是不付出代价而得利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无偿获益者。按这个定义,家庭和全球经济都是典型的免费搭车者,都仰赖于付出劳动,却没有或很少有报偿的母亲。

  很有可能,母亲和其他照看自家孩子、病人或老人的人们依然故我,不计辛劳和后果。无论如何,母爱是世界上最可再生的资源。但即使如此,我们仍有充分理由终止对女性劳动的无偿占用—这叫做公正。

  和士兵作个类比也许能说明问题。像母亲一样,士兵要为国尽忠,让退伍军人享受荣誉和物质奖励正是为了避免白白利用他们的忠心。公众也认为,应当重奖勇士们。例如,《美国退伍军人权利法案》并不像军队福利后来的功能那样是招募新兵的诱饵,它是知恩图报的国家对其战士的报偿。“二战”后,没有人再奢望有生命能像诺曼底登陆和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中牺牲的士兵那样被白白利用。

  出于同样原因,养育后代也是对国家效忠,这项工作主要由女性来承担,如果低估其价值,这是不公正的。母亲延续生命的劳动反而迫使她们成为社会慈善家,这是不公正的。唯独让母亲作出别人不曾作过的牺牲,具备别人不曾具备的德行—诸如屈尊牺牲个人的计划,以利他主义为生活旨趣,这是不公正的。德行和牺牲,在仅仅要求特定人群而不是求诸每个人的时候,就变成了下等阶级的戳记。

  还母亲以公正不仅意味着“主妇工资”—这是70年代出现的想法,甚至不仅仅意味着让母亲的福利向退伍军人看齐。我们需要的是全方位的—包括工作场所、家庭、法律和社会政策的认可,承认必须有人担负养育子女、维系家庭的工作,而且,对于如此重要的角色,在就业上不应该歧视,在地位上不应该贬低,因而使其越来越走向贫困的险境。

  有了这种认可就不会再有明显的矛盾:一方面劝说年轻女子走出去、受教育、独立自主,另一方面,一旦她们有了孩子就会前功尽弃。这种认可也将根除缠绕着大多数母亲的时代错误:尽管她们像任何人一样勤劳,甚至比任何人都更勤劳,但她们在经济上仍是寄食者,就像儿童或残疾人一样。

  对目前状况的流行说法是女性愿意要孩子,愿意接受接踵而来的后果。就像一位非洲旅行向导讲一群猴子时所说的:“带着幼猴的母猴非常艰难地跟着队伍。”但与猴子不同,人类有能力保证那些养育婴儿—也就是我们的未来—的人,永远不被丢在后面。

  

本文摘自《妈妈值多少钱》


引言(6)   她们担任着管家、厨师、司机、教师、心理咨询师,一人独当多面,辛劳一年却分文没有。而且,只要一说起也应该给妈妈们发工资,人们就会辩驳:辞职当全职妈妈,是母亲们自己的选择!履行妈妈的职责天经地义,发工资是亵渎了这个神圣的使命!男人们在独自养孩子养老婆! ……
  在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女性已享有大部分权利的时代,妈妈们一方面被无限制的地位拔高,一方面却完全无视其创造的价值。她们被当做是“被养着”的,不再被列为劳动力,在官方经济学指标中得不到任何衡量,甚至没有保姆所享有的权利,既没有离婚后的失业保险,也没有工伤后的社会保障福利。 但是,妈妈们真的不创造经济价值吗?当然不是! 如果将母亲担任的各个角色的经济价值均衡计算,会超过大多数城市女性白领。 在《妈妈值多少钱(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为何不计薪酬)》令人振奋的母亲宣言中,安·克里滕登对各国父母们作了数百次采访,并通过对经济学、社会学、公共政策等的5年多研究,《妈妈值多少钱(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为何不计薪酬)》揭示了母亲劳动所创造的价值与获得的回报之间那种惊人的差距。同时,她也提出了行之有效的明确的解决方法,号召全社会共同关注和解决母亲的价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