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男爵(13)

    第二天,在《泰晤士报》上刊登的讣闻用了很大篇幅记述了莱昂内尔投身于犹太人政治解放的运动,以及他历时11年竞选议会席位的历史。讣闻对这位坚毅、有才华的人给予了颂扬,他是当时经济世界中的金融舵手,也在英国社会赢得了重要的地位,这两点就可以说明对一个种族持有偏见是多么错误。在星期四的《泰晤士报》上,有人给编辑去了一封信,使人想起莱昂内尔扮演的另一个积极角色——组织救济爱尔兰饥荒的难民;送殡队伍于星期五上午十点从皮卡迪利148号府邸出发去威尔斯登犹太人墓地。

    从皮卡迪利离开前,装着莱昂内尔的棺材放在一楼,“覆盖着绯红的玫瑰花环、淡淡的诺依斯特玫瑰、纯白色的茉莉花、桅子花还有山谷中的百合花叶”。一些花来自冈纳斯伯里,“巴黎或非瑞尔斯的夫人们送来了最大的花环”。

    星期五,葬礼准时开始,比最后的四十辆哀悼车离开海德公园去Willesden早40分钟。迪斯累里、首相和现在的比肯斯菲尔德伯爵护送他的灵车;大使们和其他外交首脑派来他们的车;惠灵顿公爵、曼彻斯特公爵、圣•奥尔本斯公爵、萨默塞特公爵夫人、莫尔斯沃思夫人、埃米莉•皮尔夫人和伦敦的梅耶勋爵都纷纷派车送灵。夏洛特和路易萨也加入了葬礼,由于宗教习俗,妇女们不允许参加葬礼。第一车厢里是纳蒂和阿方斯,第二车厢是艾尔弗雷德和利奥。沿途经过的犹太商店都合上了百叶窗以示哀悼,路过阿克斯布里奇(Uxbridge)路的时候,大家看到公共马车的车夫都穿上了黑纱。有人这样评价他:“他的抱负使他成为了一个受社会各阶层爱戴的英国绅士。”

    莱昂内尔的遗体被安葬在威尔斯登,距离安东尼和梅耶的墓地不远处——安东尼的坟墓“已经爬满了厚厚的常春藤”——墓地“一片乡村风光,花园里开满了丁香花和金链花,遍地是碧绿的小草,中间还散布着毛茛和雏菊”。

    内森在遗嘱中希望他的四个儿子“总是团结一致”的遗愿已经实现,莱昂内尔认为这样的遗嘱对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后代很有益,于是,他也在自己的遗嘱中将这一点写了进去。他敦促他的儿子们“不要忘记对主的责任,不要忘记保持团结和友谊,正是因为团结,我们才有今天的显赫地位”。因为莱昂内尔和他的兄弟们都曾谨记内森的心愿,他们齐心协力继承内森在伦敦建立的银行事业,因此,纳蒂和他的兄弟们也一直维持在新亭的合作关系,并一代传一代地传了下去。

    “罗斯柴尔德的房产价值似乎大的无法估量,”《泰晤士报》在莱昂内尔去世时评价道,“但这很可能夸大其词了。”不管怎样,梅耶和安东尼各自留下了价值210万和180万的遗产,而莱昂内尔则留下了270万的房地产。1877年3月在尼斯,朱莉安娜在沙皇女皇邮轮上去世,她的女儿汉娜成为英国最显赫的女继承人。“可怜的父亲,”纳特曾经写信给他的兄弟们,“他说的创业容易守业难真是真理啊。”内森四个儿子生前的房产加上纳特(他的遗孀一直活到1899年)留下来的达到了840万英镑,超过了同时代英国任何家族的财产。

    和梅耶及安东尼一样,在莱昂内尔的讣闻中,也强调了他的慈善之举。“他的善举是出自内心,而绝无炫耀之意”,一个人写道,“他并非想通过做这些善事来博得他人的赞赏,并以此向世界邀功。那些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这些行为是多么真诚,惠及众生……无论是什么信仰或民族的人都可以得到他的救助……无论是波兰的民宅被烧毁,还是英国免费学校里的男孩需要一双靴子,只要告诉男爵就一定能得到帮助。”在遗嘱中,莱昂内尔给慈善机构捐赠了15,000英镑,其中的三分之二用于伦敦的犹太人慈善机构,三分之一用于基督教徒。

    莱昂内尔的妻子夏洛特走出了公众的视线之后,又独自生活了五年,有时她也会觉得迷惘。她于1884年在冈纳斯伯里去世,并被葬在威尔斯登墓地莱昂内尔的坟墓旁边。当时,还差三个月就是她65岁的寿辰了。

本文摘自《罗斯柴尔德家族史》


追随男爵(13)   究竟谁是罗斯柴尔德?如果一位从事金融行业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罗斯柴尔德”这个名字,就如同一名军人不知道拿破仑、研究物理学的人不知道爱因斯坦一样不可思议。
  出身德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法兰克福、伦敦、巴黎和维也纳建立了自己的银行产业链,莱昂内尔(Lionel)、安东尼(Anthony)、纳特(Nat)和梅耶(Mayer)是这个家族中首批出生于英国的血脉。本书讲述了这帮罗斯柴尔德家族成员是怎样战胜偏见和固执,被英国上流和整个欧洲社会所接受。他们当时的生活,比今日的任何世界巨富都要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