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传统战争已经过时了(3)
美国对这些变化适应缓慢。苏联解体后,美国成为唯一具有全球作战能力的军事大国,其军事预算相当于所有其他国家军事预算的总和,一直走在引发“军事变革”的信息经济最前沿。20世纪90年代,美国军事战略的重点是拥有同时打赢两场常规战争的能力(比如同时与朝鲜和伊拉克作战并获胜),并发展能够维持其在沙漠风暴行动中显示的“战斗空间感知优势”的技术。在美国看来,军事力量的其他运用不是作战行为,而是轻度“非战争军事行动”。拉姆斯菲尔德于2001年就任国防部长后,致力于以新技术为基础的军事转型。在阿富汗战争的最初阶段,美国投入高科技空中力量和有限的特种部队,配合在地面作战的阿富汗反塔利班武装,取得了很好的效果;2003年3月,美军迅速入侵伊拉克,仅有33人伤亡。新技术基础上军事转型的优势与弱点同时显现。美国人在军事变革中的投入没有错,他们错在认为仅进行军事变革就足够了。
技术总是对军事实力产生重要影响,“军事变革”也不是新事物。事实上,对军事变革的判断多少会有些主观,不同人对主要技术革命的划分不一样。马克斯?布特认为历史上共发生过四次主要技术革命:第一次是早期近代欧洲的火药革命,第二次是19世纪的工业革命,第三次是20世纪早期的第二次工业革命,第四次是当前的信息革命。他指出:“历史上超级大国没能充分利用技术革命的例子比比皆是……蒙古人错过了火药革命,中国人、土耳其人和印度人错过了工业革命,法国人和英国人错过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大部分,苏联人错过了信息革命。”因为错过技术革命而付出的代价显而易见,而因为过于相信技术而付出的代价却不那么明显。
一方面,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它最终会得到广泛传播,成为对手也可以利用的资源。对手在实力上可能落后很多,但其对先进技术的依赖也小得多。美国军事理论家曾经认为,尽管最终美国的对手也能够通过商业途径买到一些高科技产品,但那时美国已经又开始了新一代技术产品的应用,并将各种技术综合应用到系统的系统中。然而,这只相当于国际象棋比赛的第一回合。在其后的回合中,美国先进的机器人技术和无人驾驶飞机技术最终也能够为其对手所用。例如,美国军方在2009年发现,有叛乱分子使用价格不到30美元的软件非法进入了捕食者无人驾驶飞机的数据下行系统。同时,对精密卫星和计算机网络控制系统依赖性的日益增强使美国比其一些对手更脆弱。
另一方面,对技术优势的过度信任与重视会分散美国对其对手掌握的不对称手段的关注。在伊拉克战争的最初阶段,美国发动“震慑”袭击,依靠激光制导炸弹精确瞄准目标。但在后期的平叛阶段,汽车炸弹和临时性爆炸装置成了伊拉克叛乱分子手中廉价有效的“激光制导炸弹”。同时,参与平叛行动的士兵需要接受训练,军队的平叛行动也离不开军事警察和语言专家的支持,而对高科技的过度重视会导致这些领域的投入不足。
本文摘自《权力大未来》
解析未来世界权力布局:权力大未来
在这本书中,全球软实力之父约瑟夫R26;奈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实力概念,审视了将会界定21世纪的新型权力关系。他在书中向我们展示了权力资源如何适应于数字时代,以及巧实力战略的实施为何不只依赖于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曾经由政府控制的信息现在已经成为大众消费品。国际互联网的出现让非国家行为体掌握了权力资源,他们可以在家中对政府发动网络袭击,制造能够为全球所恐惧的安全威胁。网络时代的到来同时也为主权国家创造了新的权力边界,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成熟的机遇。21世纪初,美国拥有全球约1/4的产量, 其人口却仅占全球总人口的5%。毫无疑问,它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拥有无与伦比的军事实力和世界资源。今天,中国、巴西、印度和其他一些国家正日益拥有越来越多的全球权力资源。美国将如何应对?中国又将如何突破重围?毋庸置疑,《权力大未来》一书既是全球权力布局的最佳指南,也是你看清全球大趋势的绝佳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