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前 言(2)
时过境迁,但道理始终没变——共同的经历创造共同的价值观。甚至近年来震撼人心的事件,比如“9·11”恐怖袭击、伊拉克战争、经济危机,都无法像二战那样为奥巴马提供一个缓和两党对立、建立协作同盟的环境。选民们分享的是坚定的信念,而非经验。这些信念中最为有力的是要求对布什政府进行变革的激情,以及对奥巴马不加掩饰的追捧。
就此看来,奥巴马与里根之间的共同点比人们想象的还要多。里根的支持者相信他的观念,或至少他的一个观点,而且对他心悦诚服。如今,在这个民心动荡、经济混乱的特殊时期,他们渴望对现任政府做出改变。这种鲜明对比昭示着未来的 4 年或 8 年与众不同的特点。像里根一样,奥巴马是一个最佳的表演家、神话的缔造者和讲故事的高手;像里根一样,奥巴马的朋友和敌人都清楚地知道,他既是纯粹意识形态的精神旗手,又是具备实干家倾向的典范;像里根总统一样,他是信徒的领袖核心,他们坚信他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即使他做出妥协退让,也是情有可原。
奥巴马得到了真传。“里根深知美国对秩序的渴望。”他写道,“我们要坚信:我们不受任何盲目力量的支配,只要我们重新找回踏实肯干、爱国敬业、富有责任、乐观自信的传统美德,我们就可以决定自己的前途和集体的命运。”
奥巴马的语言生动又富有历史想象力,尽管他是一个脚踏实地的实干家,但他无疑更是一个梦想家。作为一名参议员,他看到的不是事物的现状,而是它背后所蕴含的历史深意。
“有时,站在参议院议事厅中,我可以想象保罗·道格拉斯(Paul Douglas)或者休伯特·汉弗莱(Hubert Humphrey)坐在其中的一张桌子前,再一次敦促议会采纳和通过民权法案;或者是在几张桌子开外,乔·麦卡锡正在翻阅着长长的名单,随时准备为其中的一些名字作政治定性;或者是林登· 约翰逊(L J),徘徊在过道上,通过游说来拉选票。有时,我也会徘徊在丹尼尔·韦伯斯特(Daniel Webster)曾经用过的桌子边,想象着他勇敢地站出来,在挤得水泄不通的议会旁听席和同僚们面前,强烈反对分裂势力,奋力维护联邦的完整,他的眼中闪烁着熊熊的火光。”
成为参议员,来到华盛顿,奥巴马在参观了白宫后写道:
“白宫不像你从电视和电影中看到的那样光彩夺目。它看上去管理得不错,但是显得有一些陈旧,有如人们想象中的一幢苍老的房子,在寒冷的冬夜中,风凉萧瑟。我伫立在前厅,目光循着走廊闲游,过去在这里发生的历史仍旧无法释怀——约翰· F.肯尼迪和罗伯特· 肯尼迪(Robert Kennedy)埋头苦干,以应对古巴导弹危机;富兰克林·罗斯福字斟句酌,在电台演讲前对稿件做最后一分钟的修改;林肯(Lincoln)肩负重担,独自一人在大厅里踱步。”
这无疑说明了奥巴马的历史想象力截止于上世纪60年代——一个与随后的十几年完全不同的年代,而他的竞选又要开展于战后的婴儿潮一代。就这一点来看,他似乎是在自相矛盾。在总统竞选中,他给人以温和的中间派印象,是一个可靠的自由主义者,且没有令人“津津乐道”的投票记录。问鼎白宫后,奥巴马会以何种形象示人呢?是新晋的新派民主党?还是之前来自芝加哥的社区组织者——一个可靠的自由主义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要扮演雄辩有力的沃尔特·蒙代尔(WalterMondale,美国政治家,据称是卡特当政时期最有实权的副总统。——译者注),或是精于谋略的迈克尔·杜卡基斯(MichaelDukakis,1988年参加总统竞选,最后败给老布什。——译者注),那他绝不会赢得这场胜利。他扮演的是一个更加务实的中间偏左的政治家,而非大社会的自由主义者,但他继承了比尔·克林顿的传统,坚信能够用中间派那偶尔保守的文化思想追求进步的目标。从某种程序上来说,麦凯恩和佩林试图用“社会主义者”的称号来攻击奥巴马,这非但没有挫伤他的气势,反而加重了选民对他们的信任。
本文摘自《每个人都想探究的秘密》
自1984年以来,《新闻周刊》(Newsweek)就因深刻与及时的美国总统竞选全程跟踪报道而闻名于世。在每次大选开始的前一年,周刊的特派记者就开始追踪报道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新闻周刊》对共和党和民主党承诺,在大选结果揭晓前前绝不透露候选人的竞争手段与策略。作为交换条件,周刊记者获得特许报告通道——可以全天候不分日夜追踪候选人,参加竞选团队的内部会议,了解相关报道的真实内幕,披露选举中的绝密报告。本书聚焦于奥巴马如何实现自身飞跃以及使其成为美国政坛史上耀眼新星的哪些人、那些事、那些新技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