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根生　我们也是九死一生(3)

    牛根生：是，是。她还说你对待所有的人，比如说对男孩儿像自己儿子一样，他就会管你叫爹，对女孩儿像自己姑娘一样，她就会管你叫妈。（曹启泰：这句话对我也很有启发。）（袁鸣：不过听上去怎么像占人便宜？）

    沈青：现在来说说您的养父。牛总的养父是养牛的，所以您也就进了这一行，然后又在伊利工作了十几年，后来又创办了蒙牛。所以我在想，如果牛总的父亲是养马的，今天我们可能喝的就不是蒙牛的奶，我们得喝马奶了，是吧？这里头有没有一个必然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早跟着养父学艺就能早成才？

    牛根生：应该说有。从小在养牛场长大，每天听父亲回来聊天，全都是奶牛啊，牛奶啊，乳品啊。后来父亲去世时，我19岁，还在上学，就顶员顶进去。那个年代，参加工作特别难嘛。一顶就顶到父亲的那个养牛场，跟牛打交道，喂牛啊，挤奶啊，或者做所有和奶牛有关系的生意，一干就是5年。后来我想，我父亲已经做了38年的奶牛生意，临死时是一个每月46元钱的工人，我呢继续干，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干到28年了，两代人加起来是66年。

    牛根生：到国外参观时，看见人家法国、加拿大，100年、200年，六七代人、七八代人做奶牛生意的多的是。所以人家的牛奶、乳品能在全世界排第一、第二、第三，这也是实属必然。我就感觉到我们的积累还不够，要想世界领先，就得继续往下做，做它个百八十年，然后就有可能。（曹启泰：那您的孩子现在养牛吗？）当然。

    曹启泰：我想到现在通行的教育，念好大学再考研，这个那个的，等他第一次看到真的牛的时候，已经三十几岁了，那怎么和您当年那么早就进入到实际产业中比呢？这个问题值得考虑。

    我认定她将是我的岳母

    ［短片：采访牛夫人］

    牛根生夫人：我找他的时候，他条件是最差的。没有父母，刚参加工作，到结婚时一共才挣得18元钱。结婚可以说全部是借的债，两个人都没新衣服穿，他没有，我也没有。我父母当时反对我俩的婚事。不过，现在想起来也不后悔。

    曹启泰：人总是这样子，这么艰难的事在事后回忆起来都轻描淡写，可是看得出来，牛夫人陪您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牛根生：不过她有一点好像记错了。结婚的时候我穿的是旧衣服，她妈给她买了一身新衣服。她有妈，我没妈不是吗？（曹启泰：那她妈没给您买件新衣服？）没有。她家里当时不同意。不同意得挺严重。（曹启泰：我知道您也轻描淡写。）但我们俩都同意，所以……没办法。

    曹启泰：我在这里已经闻到一点点蒙牛味，公牛味，我自个儿找对象，我管那母牛后头的人有没有点头。（金岩石：就跟《亮剑》里那个李云龙到女方家见岳父母时说的，你们俩管什么，我娶的是你女儿。）（袁鸣：不过妈妈还是疼女儿的，你看那个细节，还是给她女儿买了件新衣服，同情女儿啊，怕她受苦啊对不对？）

    牛根生：是这样。我丈母娘当时反对到什么程度呢，去我的家里吵过了，又把她女儿打得住到医院。不过我就想，我要有女儿也会这样的。（曹启泰：丈母娘不喜欢你，你就打个颠倒，想想看如果我是丈母娘。）是。我那时刚参加工作，养父去世了，家里还有个继母老太太，一半的工资还要抚养继母。这么差的条件，人家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啊？对此我很理解。但是有一点我非常自信，不管她怎么样吵，怎么样打，怎么样骂，我认定她将来肯定是我的岳母。（袁鸣：那后来到什么时候，您才打动了岳父母的心呢？）

本文摘自《商道即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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