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论剑华盛顿(14)
比如,就在2009年4月8日和20日,美国业界分别对中国产油井管和轮胎的诉讼,前者涉及金额约32亿美元,后者涉及金额约17亿美元,其涉案金额之庞大、时间之紧密,为过去几年来所罕见,也凸显金融危机之下美国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之势。
这种态势,让当时访美的中国商务部长陈德铭也感到不安。2009年4月,陈德铭对我说,他随后在与美国商务部长骆家辉和美国贸易代表柯克举行会谈时进行了交涉,美方的回应是,将会妥善处理这两个案件。
但所谓“妥善”,不过是给陈德铭一个面子,未在其访美期间立案。等陈德铭刚离开美国,中国在庞大贸易采购合同上签字后,美方立刻正式立案。
面对美国频密的对华贸易制裁,在2010年的一次记者会上,我忍不住询问时任美国商务部长的骆家辉:你多次强调美国将推行积极的贸易促进战略,但许多中国官员却抱怨说,美国却对许多中国产品采取了很多贸易保护主义的措施,尤其是在美国商务部,我们看到,相关的针对中国的制裁案例大大多于以往,你怎么看这种矛盾?
我也不是无的放矢。根据中国商务部提供给我的资料,仅在2009年,美就对华发起反倾销、反补贴和特保调查23起,337调查8起,涉及中国年出口金额约76亿美元,案件数量和金额分别比上一年增长53%和800%,占全球对华贸易救济调查总数和总额的25%和65%。
相对于容易理解的反倾销和反补贴和特保调查,337调查外界可能较为陌生一些。该调查的法律依据是美国《1930年关税法》第第337节的规定,因此,得名为 “337调查”。根据该条款,美国有权对进口产品侵犯美国知识产权的行为以及进口贸易中的其他不公平竞争进行调查。
在实践中,337调查通常集中在知识产权领域,主要针对的是美国专利或商标侵权行为。与在美国法院进行知识产权诉讼相比, 337调查比较快捷,一般在1-1.5年内结束,法院诉讼则一般耗时需3-4年。而相对于反倾销和反补贴须由美国商务部和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联合作出,337调查结果由ITC独自发布,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后者制裁更为严厉。
中国钢产品则成为美国对华实施贸易救济措施最大受害者。在2009年美对华发起的10起反补贴案中,有6起涉及钢铁及钢铁制成品,涉案金额超过40亿美元,占同期我对美钢铁类产品出口总额的一半以上。而且,美国的这种行为,还诱发其他国家对我钢产品也发起类似调查。
对于我的提问,骆家辉则辩称,这些制裁案件都是美国企业提起的,它们认为受到了中国产品的冲击,而它们提起诉讼后,政府必须履行裁判责任。骆家辉的解释,其实也是中美就相关案件交涉时美方的一贯口径,制裁虽我做出,但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依法办事。用骆家辉的话说,“我们曾就此向中国政府官员解释过,这不是美国政府想提起这些(针对中国商品的制裁)案子。”
本文摘自《决战华尔街》
公司的力量:决战华尔街
华尔街可以打败一个国家,这不奇怪,亦非个例。这些富可敌国的金融公司,掌握着数百亿、千亿美元的资金,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其贪婪扩张的本性,注定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可能的目标。华尔街只是中美金融大博弈的棋子,华尔街的背后,其实正是美国整体的经济金融战略。战争上得不到的,通过金融的扩张和掠夺,可以得到更多。借助华尔街和金融衍生工具,美国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达到杀人千里之外的效果。山雨欲来,黑云压城。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崛起中的中国,力保霸权的美国,在21世纪的第一战,必定是金融战,金融战的战场将是华尔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