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卷三、定权谋.戒急用忍(3)
康熙喜欢打猎,几乎每年都要到塞外去围猎,而且每次都要带上几个皇子。康熙二十五年(公元1686年)的时候,才九岁的胤禛便跟着自己的父亲和三个哥哥胤褆、胤礽和胤祉出了塞北,一路上风里来、雨里去的,一个半月后才回京师。康熙的目的,就是要让皇子们在野外生活中强健其体魄,并培养他们的吃苦精神。
由此,胤禛便经常跟着康熙去围猎或者到各地巡游,有时候还受康熙的委托,作为皇帝的代表参加一些礼仪性的活动。康熙二十七年(公元1688年),孝庄太后一周年忌日,康熙带着胤禛等皇子们去致祭;康熙三十五年(公元1696年)和四十五年(公元1706年),由胤禛独自奉命前往致祭;康熙二十九年(公元1690年),佟佳氏的伯父佟国纲战死乌兰布通后,康熙特命十三岁的胤禛和大阿哥胤褆去迎接佟国纲的灵柩回京师;康熙三十二年(公元1693年)的时候,山东曲阜的孔庙完成了一次大修,工程结束的时候,康熙特派十六岁的胤禛随同自己的三哥胤祉前去致祭;康熙三十三年(公元1694年),胤禛随康熙沿着北运河到天津,西行到霸州,考察永定河下游的情况;康熙三十五年(公元1696年),十九岁的胤禛随同康熙征讨噶尔丹,当时奉命掌管正红旗大营。虽然这些阿哥并不亲自指挥作战,但也是一次难得的、真刀真枪的军事训练,这对他们的成长很有帮助。
在击败噶尔丹后,康熙带着儿子们去满人的龙兴之地盛京祭拜祖陵,当时几乎所有的皇子都参加了这次回乡之旅。胤禛在《侍从兴京谒陵二首》中有这么两句:"不睹艰难迹,安知启佑心?" 估计在一路上,康熙好好给这些皇子们上了一课,告诉他们自己的祖先当年是如何艰难创业的。
康熙四十二年(公元1703年),胤禛随康熙南巡,一行人先到济南,再到泰安登泰山;随后又渡过黄河,经淮安、扬州,在瓜洲渡长江后到镇江。到镇江后,康熙带着一行人参观了江天寺,康熙还亲自为寺里题了一块匾,上有"动静千古"四个大字(后来乾隆也去了金山寺,题了个匾叫"江天一览",似乎不如康熙所题之意境)。胤禛在此留下一首诗:
"暮宿金山寺,今方识化城,雨昏春嶂合,石激晚渐鸣。
不辨江天色,惟闻钟磬声;因知羁旅境,触景易生情。"
随后,一行人又乘船去了苏州,经嘉兴到杭州。杭州是这次南巡的最南端,后来康熙便带着他们回到江宁,祭拜明孝陵后经江苏沛县、山东聊城后回到京师。由于这次南巡是胤禛唯一的一次大江南北之行,杭州也就成为胤禛一生中到过的最南端。就这点而言,胤禛不如自己的父亲和儿子乾隆来得潇洒,他即位后,就没大出过京城。
胤禛在途经苏州的时候,写了一首诗,意境不错,姑录如下:
"维舫枫桥晚,悠悠见虎丘;塔标云影直,钟度雨声幽。
僧舍当门竹,渔家隔浦舟;茫茫吴越事,都付与东流。"(《雨中泊枫桥遥对虎阜》)
从上面的两首诗来看,胤禛似乎对寺庙和佛教有着特殊的兴趣和倾向,特别在前一年(康熙四十一年,公元1702年),胤禛随着父亲前往佛教圣地五台山(康熙去过多次,传说是顺治出家的地方)朝佛的时候,他写了一首诗,里面带有强烈的宗教味道:
"隔断红尘另一天,慈云常护此山巅;雄关不阻骖鸾客,胜地偏多应迹贤。
兵象销时崇佛像,烽烟靖始飚炉烟;治平功效无生力,赢得村翁自在眠。"
当时的胤禛只有二十几岁,并没有经历过很多的事情,却对佛教很感兴趣,的确让人不知何解。毕竟,康熙是不信和尚道士的,他带着皇子们出巡,只是希望他们能够亲自去了解全国各地的情况,让他们对各地的风土人情有一个基本的认识,而不能像晋惠帝("何不食肉糜"一语的版权人)一样,天天在皇宫里和那些太监宫女厮混。
总的说来,当时的胤禛和他前面的三个哥哥相比,不起眼也不出众,似乎没有做过什么出彩的事情,不过是循规蹈矩而已。对于皇子们对储位的争夺,胤禛似乎更多的是一种淡泊和从容的"出世"态度。应该说,当时胤禛的这种态度,与其说是故意伪装,倒不如说是一种兴趣的选择,毕竟,在太子被废之前,胤禛也的确没有想要去争夺储位的念头……以他当时的条件和兴趣,只是替补中的替补,皇位继承人的位子,似乎还远远轮不到他。
二、"天下第一闲人"
在第一次废太子的时候,胤礽被交由大阿哥胤褆和胤禛等人看管,当胤礽要求胤褆代奏自己"绝无弑逆之心"的时候,胤禛的表现还算公正。他不顾胤褆的反对,毅然决定给胤礽上奏此事。也许胤禛认为打击太子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好处,因为即使胤礽被打垮,储位也轮不到自己,前面至少还有胤褆和胤禩几个人等着。因此,他没有必要去落井下石。当然,也不能否认胤禛当时也许是真的出于善良公正和兄弟之情,看不惯大阿哥胤褆欲置胤礽于死地的凶恶做法。
由于暂时夺取储位无望,胤禛便在这类政治斗争中保持不偏不倚的态度,或者根本就不参与。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胤禛在这期间经常和僧人和尚来往,他当时住的雍王府邻近柏林寺,还经常跑到寺庙里去和那些和尚们参禅论道,谈论佛法,一幅与世无争的样子。
不仅如此,胤禛还出资建造大觉寺,并自号圆明居士(居士即指在家修行的俗家弟子)。据他自己说,自己钻研佛学,在机锋对答之中,已有颇深的造诣,后来做上皇帝了,还曾经参与过佛门的争论。不过,胤禛即位后的十年之内,未曾谈论佛事(雍正十一年的时候,雍正自己说:"朕即位后十年来,办理政事,于释典一函一轴实未曾批阅")。不知道是他已经修成了正果呢,还是他太实用主义了。
本文摘自《再现康熙雍正的隐私》
一个穷书生引发了一桩血雨腥风的文字狱,而其背后却是清朝历史上最大的疑案:雍正登基之谜。在康熙晚年诸皇子储位斗争中,有太多的疑点和秘闻,譬如康熙是否被谋害,雍正是否篡位,康熙的那些阿哥们是否藏有惊天的密谋等,这一切都扑朔迷离。众所周知,雍正是这场储位斗争的最终赢家。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斗争,既包含古代权力斗争中最典型的故事情节,也荟萃了残酷无情的政治权术精华。由此,本书以抽丝剥茧的手法,走近康熙和他的子嗣们,逐一揭开雍正登基的重重迷团,探寻封建皇权的承继脉络,全景再现了康熙末年那场血与泪的权力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