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绪论 定价权由谁说了算?(3)
举一个大豆的例子。我国每年进口2 000多万吨大豆,是全球最大的大豆进口国,规模不能算不大,可还是任由外国人左右。2001—2002年,中国企业买完大豆后大豆价格暴跌,一批国有、集体及个体油脂加工企业损失惨重,濒临破产。尤其是其中的国企,在改制的浪潮中,由于体制不灵活,多数无奈地匆匆改制为民营企业。这次风波致使国内油脂行业重新洗牌,国企从此变成了少数。
吃一堑长一智,中国企业将以前通过国际跨国公司一次性敲定进口大豆到我国口岸的价格,改成分批次、分阶段敲定到岸价格,认为如此便可以安枕无忧。但是上一次大豆危机的悲剧再次上演,同样的开端,同样的经过,同样的结局。
这两次大豆危机自然有信息不完全、基金的操纵等原因,但与中国企业各自为战、没有形成合力也有莫大的关系。尽管中国对大豆整体的需求较大,但由于我国大豆的进口不实行关税配额管理,进口没有数量限制,完全属于企业行为,多年来一直存在多头对外、缺乏统一调控的问题。产能过剩和无序进口人为扩大了进口需求,加剧了恶性竞争,严重削弱了中国在进口中的谈判地位,更为国际基金提供了可乘之机。
垄断——只此一家,别无他选
垄断的基本原因是进入壁垒,进入壁垒主要有三个来源,资源垄断、政府创造的垄断和自然垄断,即关键资源由一家企业拥有;政府给予一个企业排他性的生产某种产品或者劳务的权力;或生产成本低,一个生产者比大量生产者更有效率。
资源垄断。有一个经典的例子是南非的钻石公司戴比尔斯。戴比尔斯控制了世界钻石生产的80%左右,尽管不是100%,但也大到足以对世界钻石价格产生重大影响的程度。
政府创造的垄断。许多情况下,垄断的产生是政府的发明。最常见的就是专利和版权法。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需求,那么企业在垄断领域里就有相当大的定价权。例如微软与Windows(视窗),想用就必须交钱。
自然垄断。当一个企业能以低于两个或更多企业的成本为整个市场供给一种产品或劳务时,这个行业就是自然垄断的。例如供水,为了给城里的居民供水,企业必须铺设遍及全城的水管网。如果两家企业在提供这种服务中竞争,那它们每家都要把全城水管网铺一遍,此时就形成了资源的浪费。因此,如果是一家企业为整个市场服务,供水总的平均成本就最低。
中国在钾肥上深受垄断之苦。“你们对得起中国的农民么?”钾肥让外国人当成黄金卖,中国人急了,对着外国人喊。外国人倒是挺有礼貌:“一边玩去!钾肥就是这个价了,你是买还是不买?”
本文摘自《定价权博弈》
定价权博弈:中国企业的路在何方
全球“定价权”之殇,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几千年执着于泱泱大国梦的中国。铁矿石、石油、稀土甚至玉米、大豆、电子产品……中国作为世界贸易大国、制造大国,却不得不承受着价格受制于人之痛,并且在争夺全球定价权方面几乎束手无策。“定价权”的取得涉及国际货币体系、政府作用、经济贸易、金融市场、企业管理等领域.本书从多角度、全方位进行了探讨,针对不同商品类别独立成章深入分析,找出了相应的具体原因,提出了长期对策,并结合当前金融危机这一特殊背景,简述了化危机为转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