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成功背后的辛酸
成功背后的辛酸
从数学上讲,当时港元现钞固有100%美元准备,但香港的外汇储备(881亿美元)与内地的储备(1300亿美元)合计也无法在当时汇率下100%支持港币存款(含定期与存款证)总额;从经济上讲,任何国家的汇率保卫战都不会战至最后一美元储备才弃守。但是,中央政府和特区政府的坚定决心有效地稳定了民众信心,终于击退“大鳄”索罗斯,港恒生指数由4000点攀升至7800点。
曾荫权在2001年宣布,经过大约32个月的努力,特区政府不仅已经收回当时投资的1100亿港元,而且目前还持有1000多亿港元的股票。曾荫权民望大升。
2001年4月12日,对曾荫权而言,是另一个别具意义的日子。这一天,他偕同金管局总裁任志刚,以及已离开政府的前财经事务局局长许仕仁,再以3年前对抗国际“大鳄”的“铁三角”阵容,出席外汇基金投资公司的聚会。
满心欢喜的曾荫权对记者说,港府在“官鳄大战”中购入的大量股票,扣除通过盈富基金的一半“官股”,连同派息共收回接近1200亿港元。他表示,政府把当中约500亿港元的股票,留作外汇基金的长期投资,其余的将会继续在市场上出售。
亚洲金融风暴的袭击,使亚洲诸多国家和地区在那场与国际炒家的较量中,遭受了沉重的打击,金融状况急剧恶化,经济进入了普遍的萧条期。
在与金融“大鳄”刀光剑影的四个半月较量中,时任财政司司长的曾荫权所表现出来的智慧与胆略至今让人记忆犹新。据称,当时他在办公桌上放了一个武士杀死鳄鱼模样的雕像,并称鳄鱼为索罗斯。
事后,外界对曾荫权在此次金融风暴中表现出来的英勇和果断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使各方不致对香港经济失去信心;香港在稳定亚洲金融危机中的作用亦得到了国际社会的欢迎。但与此同时,部分投资界对政府入市干预却持有异议,认为政府入市损害了市场自由的规则。
在与“大鳄”的较量中,曾荫权经过了10天的权衡,才决定入市。“如果任人肆意冲击联系汇率借以图利,结果令香港600万人的经济利益受损,那便是我失职。在接受经济调整这事实之余,我有责任将调整带给市民的痛苦减到最低。”
“当时‘老板’(董建华)问我,这一决定是否在我权力之内,我回答道:‘是,我来承担!’”半个小时之后,董建华拍板同意。
在做出决定的当日,曾荫权“夜晚静静地哭过两三次”,担心自己不小心输掉香港人的钱,就算跳楼也无法挽回损失。
那年是否入市的决定,真的使他好痛苦,压力迫得他落泪:“这是大众市民的钱,如果蚀了,我跳楼也补偿不来呢!”
另外,入市是要他违背原则。因为不干预股市运作,是港府及他一向紧守的经济原则,这次要他违背,他说“真的好惨”。
做了入市决定,他反倒如心口有个“勇”字般,什么也不怕。
入市时,他无论在香港或美国都被指为“衰人”,1999年他重临美国,大家便盛赞他是“民族英雄”,令他看尽人情冷暖,什么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了。
积极筹谋为救港
入市动机备受非议
“官鳄大战”总算告一段落。曾荫权余下要做的工作,就是面对立法会议员的质询,特别是议员们对政府入市的疑虑和批评。
在立法会财经事务委员会会议召开前夕,议员的反对入市声音已不绝于耳,其中前线立法会议员刘慧卿在港台节目《给香港的信》中,猛烈攻击由财政司司长曾荫权发动的入市行动,指港府已花了1200亿港元打击炒家,以保护港元,令港府成为市场上最大的股票持有人,却不受法律限制,让人质疑当局如何身兼投资者与监管者的双重身份。她更将香港的情况,与宣布外汇管制的马来西亚相提并论,呼吁立法会内各同僚禁止政府再用公帑托市。
1998年9月7日,曾荫权出席立法会会议,向议员解释政府入市始末。他承认1997年中确实低估了金融风暴的严重性,不曾预计到这场风暴会由泰国迅速向亚洲各地区蔓延,对香港构成影响。
至于入市原因,他解释,如果政府不毅然直接干预市场,股市及楼市都会出现惊人跌幅,恒生指数更会下跌至2000至3000点,到时息口会高踞不下,严重打击香港金融市场体系和市民信心,故有必要积极对抗炒家。他坦言这是他的公务员生涯中,最难做出的决定,但为了让香港不会沦为国际炒家的“自动提款机”,予取予携,虽然此举会令香港的国际声誉付出代价,也是迫不得已。
本文摘自《香港骑士曾荫权》
香港骑士曾荫权
曾荫权生于清贫之家,他曾是为生活而奔波的推销员;他服务过不同的政府,凭着硬朗、务实的作风,步步高升;他曾作为政务司长统领全港公务员大军;他曾说:“我是流香港的血、饮香港的水,绝对不会出卖香港人”他宣称:“用心、务实、为香港”他是真正“本土出品”的政务精英;他在香港是一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