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高增长时代是否终结?1

2014-04-15 20:05:50

  2012年9月17日下午在复旦大学“现代经济学系列讲座”上,美国加州大学的经济学家诺顿(Barry Naughton)教授与我就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时代是否终结的话题进行了对话。对话用英语进行,《东方早报》记者根据现场的发言录音进行了翻译整理和补充采访,形成了这个文字稿。经对话的主办方审订,2012年10月16日该对话在《东方早报——上海经济评论》全文发表。
张军:中国的增长阶段转型将会更平稳
巴里•诺顿教授用一个颇有意义的概念框架,对中国经济增长的未来可能性作出了预测,即中国经济将从超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适度增长阶段。诺顿教授特别强调,这两种增长阶段之间缺乏平稳转换的渠道是理解中国经济可能已经开始减速的关键。
他作出这一推测是考虑了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的增长减速的经验教训。日本在经历了1955年~1973年的超高速增长之后突然出现经济增速的陡降,从1973年之前的9.3%下降到了之后4%左右,并一直持续到上世纪80年代后期。是的,当时的石油危机和美元与黄金脱钩导致的日元升值只不过是日本经济增长“跳水”的一个导火索,核心问题出在从超高速增长模式向适度增长模式的转型轨道上。日本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脱了轨。
在这个问题上,韩国和中国台湾似乎也没有例外。在诺顿教授看来,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的教训有理由让我们对中国经济如何实现从超高速增长阶段到适度增长阶段的转型产生疑问。
结构性问题总体上被夸大
的确,日本在1973年前后出现的增长跳水实在令人不解。不过,我对诺顿教授给出的韩国和中国台湾的增长率下降并不感到惊讶。看上去,它们的减速更加温和与渐进。即使在1973年~1990年,韩国和中国台湾仍然能保持超过7.5%的增长率。1990年~2010年,日本经济增长仅有0.63%,而与此同时,中国台湾和韩国都以超过4%的速度增长。更重要的是,当我们发现韩国和中国台湾的增长出现减速的时候,它们的人均收入水平已经在向日本靠拢了。
事实上,按照购买力平价估计,“亚洲四小龙”的人均GDP水平接近日本的时间就是在1995年~2010年间。因此,韩国和中国台湾在保持长达25年的高速增长之后出现减速现象,是基本符合“收敛”原理的。但日本不同,即使在1973年,按购买力平价估计,它的人均GDP也只有美国的大约60%,它的增长动力突然熄火实属罕见。这种情况与中国1957年~1962年农业集体化时期的农业产出陡降有些类似。可以推测,事情会是因全要素生产率(TFP)由高速增长突然转变成负增长引起的,问题在于我们并不完全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在中国,大多数人希望未来中国经济能拥有基于国内消费和多样化的内部需求的新的增长模式,而不是现在基于出口和投资的超高速增长模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希望是对的,因为支撑超高速增长的需求条件和成本条件有朝一日都是会改变的。
诺顿教授并没有提到,多高的增长率是适度的,但适度增长模式是一种可持续的增长模式,它更多依赖可持续的需求条件,它的增长基于大量高素质的劳动力以及国内多样化的市场需求。诺顿教授提醒,中国可能朝这个适度增长阶段发展,但问题是,当这些需求条件和成本条件的变化到来得过快时,中国经济是否能够实现从第一阶段到大多数人期望的下一阶段的平稳转型,是不一定的。现在,与很多人一样,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对中国未来是否还能够维持较快的经济增长(比如8%)深表怀疑,甚至多有经济学家相信,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动力基本已消失殆尽,如不进行政治改革,中国经济的崩溃也在所难免。
这些悲观的看法看上去的确与我们看到的中国经济这些年来积累的一些结构性问题相吻合。但是,我一再认为,中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总体上是被夸大了的。
诺顿教授在谈到中国经济的结构问题时提到的贸易顺差数据是2007年。这一年,中国的贸易顺差接近于GDP的10%,这是典型的异常值。事实是,过去10年来,尽管中国的出口强劲,但贸易顺差占GDP的比重尚仅有3%左右,谈不上什么严重的结构失衡。
国内家庭消费的增长尽管慢于GDP的增长,但过去10年,两者的增长率差距却是一直在缩小的,到今天也只有差不多1个百分点的差距。另外,考虑到未来40%的农村人口将涌入城市,未来20年的城镇化过程释放的投资需求依然巨大。
至于多数人对中国投资效率的批评言论,我认为也需要谨慎些。我与中欧国际工商学院(CEIBS)的朱天教授最近的一个计算多少让我们有了些信心。中国过去20年间平均的增量资本产出比(ICOR,也就是平均投资率除以平均增长率)是4.06,比1981年~1990年3.86平均ICOR只是略有上升。要知道,做到这一点是非常不容易的。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和人均收入的上升,ICOR一般都会上升。
我们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计算还发现,高收入国家作为一个整体在上述两个十年间的ICOR分别是6.32和12.62,岂不是上升得更多?而相比之下,中国的投资效率的变化总体上却并不大,绝对水平值更低。这一结果其实是很容易理解的,因为不然的话,我们将无法解释过去20年中国何以保持年均10.5%的增长率。因此,我认为,谨慎对待中国经济的未来是必要的,但过于悲观是没有道理的。

本文摘自《被误读的中国经济》


   关于中国经济,目前最大的误区就是:中国经济实力已达到最高极限,从此将一路下滑。中国经济增长的态势已从“爆炸性激增”变成“一无是处”。事实真是如此吗?著名经济学家张军在他的这本书中指出,中国经济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其实中国经济仍在健康稳定地向前发展。本书中张军理性思考改革的得失,指出很多人混淆了中长期的经济增长问题和短期的经济波动问题的重大差别,误用了只适合于分析短期经济波动的凯恩斯理论来分析中长期的经济增长问题。未来20年,中国经济发展的主要源泉应该还是城市化和工业化,要达到中高收入国家水平,中国还有巨大的追赶空间和结构变化空间,建议新一届政府降低企业税负和融资成本,放松对行业管制,打破国有大企业垄断格局,大力推进利率市场化,促进公平市场竞争,尽快扭转企业投资的回报率过低和有效投资不足的局面。

 承诺与声明

兄弟财经是全球历史最悠久,信誉最好的外汇返佣代理。多年来兄弟财经兢兢业业,稳定发展,获得了全球各地投资者的青睐与信任。历经十余年的积淀,打造了我们在业内良好的品牌信誉。

本文所含内容及观点仅为一般信息,并无任何意图被视为买卖任何货币或差价合约的建议或请求。文中所含内容及观点均可能在不被通知的情况下更改。本文并未考 虑任何特定用户的特定投资目标、财务状况和需求。任何引用历史价格波动或价位水平的信息均基于我们的分析,并不表示或证明此类波动或价位水平有可能在未来 重新发生。本文所载信息之来源虽被认为可靠,但作者不保证它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同时作者也不对任何可能因参考本文内容及观点而产生的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损失承担责任。

外汇和其他产品保证金交易存在高风险,不适合所有投资者。亏损可能超出您的账户注资。增大杠杆意味着增加风险。在决定交易外汇之前,您需仔细考虑您的财务目标、经验水平和风险承受能力。文中所含任何意见、新闻、研究、分析、报价或其他信息等都仅 作与本文所含主题相关的一般类信息.

同时, 兄弟财经不提供任何投资、法律或税务的建议。您需向合适的顾问征询所有关于投资、法律或税务方面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