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德崇时代(9)



  以KKR 为例,它经常标榜自己与公司现任管理层建立了类似共同发起人的友好合作关系,自己是“管理层的合作伙伴”。在与敌意竞标不只一次的斗争过程中,KKR 扮演着“白衣骑士”的角色,最著名的就是1986 年的西夫韦事件。实际上,收购公司的所作所为都在投资者的掌握之中,许多公众和机构养老基金都在不断强调,他们所投资的收购公司只做友好的交易。但行为本身的投机性质无助于他们的形象,他们通常也被看成是贪婪的、爱煽风点火的好战主义者。KKR 的资深律师理查德. 比蒂说:“因为处在同一个竞争环境里,所以我们看起来像个掠夺者。”

  在有些场合下,他们公开宣布将收购某些公司的行为也跟敌意收购颇为类似。即使他们没有绕开董事会,但这种行为往往会给目标公司带来很大压力,以至于公司不得不去采取行动以提高股价。KKR 几次采用了这种在华尔街被称为“熊式拥抱”的策略,其中包括:克罗格公司(Kroger Company)、碧翠斯食品公司和欧文斯-伊利诺伊,并且最终成功地收购了后两家公司。对于外部观察者以及必须做出应对的高管和董事来说,那仅仅是在理论上与真正的敌意收购有所不同而已。

  而且,伊坎、佩雷曼尔等收购公司大幅削减被收购企业的成本,他们都认为美国公司一直都很缺乏效率。1988 年,欧文斯-伊利诺伊的总裁告诉《财富》杂志:“我们根本不设‘助理的助理’,事实上,我们都不设助理。”这两家公司与迈克尔. 米尔肯建立起的唇亡齿寒的关系让他们意识到,在公众眼中,他们是一体的。不管怎样,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把杠杆收购的投资者看成是商界的毒虫。

  在企业联盟和工会的呼声下,美国议会也在探讨能够对抗敌意收购和垃圾债券的方法。1987—1989年间,收购公司的执行官、企业大亨纷纷到国会参加听证会,去辩护或者声援这次收购浪潮。为了消除所谓的威胁,他们对是否取消垃圾债券利息成本的税收抵扣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后来在民主党副总统一职竞选过程中遗憾败北的劳埃德. 本特森(Lloyd Bentsen )于1988 年与克拉维斯和罗伯茨进行了会晤,据称他把KKR 提供的一份关于垃圾债券对杠杆收购所形成的市场冲击的报告扔进了垃圾桶。国会最终还是没有对收购业务采取什么行动,但还是有些州采取了一些措施。除了帮助收购那些不愿被收购的企业,对垃圾债券的非议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很多人担心德崇和杠杆收购公司为这么多公司堆积了巨额债务,经济一旦衰退,他们都将暴露在风险之中。尽管在杠杆收购界小有名气,泰德. 福斯特曼还是对垃圾债券公开表示了批评。

  20 世纪80 年代后期,脾气火爆的福斯特曼对克拉维斯的强烈不满渐渐演化成了厌恶。在一些报刊专栏和会谈中,福斯特曼痛斥商界过分倚重垃圾债券,声称要是再不加以控制,整个杠杆收购产业都会垮掉,甚至会引起更大范围的经济动荡。按照他的思路,以前那种光彩照人的融资生意已经退化成了攫取不义之财的投机行为。福斯特曼相信,正是这些垃圾债券市场所筹集的不义之财把股价推到了一个高不可攀的水平,那些被收购公司的债务负担是他们所无法偿还的。虽然没点名说克拉维斯和德崇,但已显而易见。

  很容易理解福斯特曼为何屡次迁怒于德崇,因为福斯特曼-利特尔公司不依赖垃圾债券市场。福斯特曼一直通过与股权基金相联系的债权基金筹资,也就是把资金从一只手倒到另一只。这样,福斯特曼-利特尔公司在确定竞标价格方面就有更大的灵活性,但募集资金量没法同德崇的垃圾债券支持的竞争对手相比,福斯特曼公司的光辉被遮住了。它与KKR 之间的竞争也超越了纯粹的输赢阶段,福斯特曼私下怒斥道:克拉维斯那个狗东西正在把收购生意往死胡同里引。而克拉维斯和他的同事聊天时则称,福斯特曼现在得了“Avis 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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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资本之王》


第32节:德崇时代(9)   资本之王:全球私募之王黑石集团成长史 本书展现了世界最著名的私募公司黑石集团创始人之一史蒂夫R26;施瓦茨曼的人生经历,以及他与黑石的浮浮沉沉,介绍了这些事件背后千丝万缕的影响因素,我们可以从中看到黑石、乃至整个PE行业在不同环境下的发展轨迹。凯里和莫里斯是两位资深的私募股权记者,他们在书中描述了黑石集团所参与过的每一笔交易,时间可以追溯到公司共同创始人、雷曼元老彼得R26;彼得森和施瓦茨曼挨家挨户上门筹资的1985年。 本书不仅仅是个人传记,它还为读者对私募股权业进行一番全面彻底的检视,作者在书中奉上的是一堂百科全书式的收购案例大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