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胎(3)

  迪比亚西的新职位实际是降级了,但她还是又干了段时间,经常晚回家。终于,她对上司说,她晚上6点半必须回家,做不了综合节目了。但上面说,她只能干这活儿。

  WSUA的管理层把迪比亚西安排在一个他们明知道她无法接受的岗位上。她雇了律师,踏上了起诉电视台的征途。律师说,无论多么难,都得保住那份差事儿,这很重要,否则经营方会说她自动离职。既要保住职位,又要准备官司,这实在很困难。

  迪比亚西说:“别人让我悄悄用录音机给所有会议录音,然后到家把录音转成文字稿。我得工作,得应付律师,我丈夫经常外出,我还有两个小宝宝……所有这些让我情绪低落,最终不得不放弃。否则的话,我会丢掉生命中最热爱的东西,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迪比亚西还是决定不上诉了。“我知道如果坚持上诉的话,他们会说我不是个好记者。这类案子都很矛盾,为了惩罚别人对你的伤害,你先得展示这些伤害,显示自己是朵被摧残的花。但假如你不示弱,决心不做受害者,他们会问,那还有什么问题?”

  这样,在做了15年电视报道后,迪比亚西丢掉了喜爱的工作、6位数收入、健康保险和独立的经济地位。她慢慢还要失去公众的承认,这可是新闻人的资本。所有这些都是因为孩子年龄还小,她太冒失,想一周少干几天。因为有才华、精力和干劲,迪比亚西成了一位能挣钱的“女先生”,尽管她与千百万母亲没什么两样。

  辛迪-迪比亚西的经历表明,美国及其他富裕国家最常见的家庭生育计划—两个孩子,间隔不是太长—与大多数女性的职业生涯格格不入。刚生孩子的母亲及其雇主即使能应付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也常把大家拖垮。最富有同情心的雇主也会出人意料地拒绝第二胎。一位著名的女权主义经济学家告诉我,她的一个研究生怀孕了,她费尽心力,变通学校的规定,让女学生延长了一年学籍,有时间照顾新生儿。后来,就在要重返校园的时候她又怀孕了。

  我这位自认为已仁至义尽的朋友产生了受骗上当的感觉。她觉得女人真蠢,不知道体制的宽容是有限度的。她说:“这个游戏只能玩到一定程度,特别是当别人在为你承担风险的时候。”顺便说一句,这位教授没有孩子,而她获得了终身教职。

本文摘自《妈妈值多少钱》


第二胎(3)   她们担任着管家、厨师、司机、教师、心理咨询师,一人独当多面,辛劳一年却分文没有。而且,只要一说起也应该给妈妈们发工资,人们就会辩驳:辞职当全职妈妈,是母亲们自己的选择!履行妈妈的职责天经地义,发工资是亵渎了这个神圣的使命!男人们在独自养孩子养老婆! ……
  在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女性已享有大部分权利的时代,妈妈们一方面被无限制的地位拔高,一方面却完全无视其创造的价值。她们被当做是“被养着”的,不再被列为劳动力,在官方经济学指标中得不到任何衡量,甚至没有保姆所享有的权利,既没有离婚后的失业保险,也没有工伤后的社会保障福利。 但是,妈妈们真的不创造经济价值吗?当然不是! 如果将母亲担任的各个角色的经济价值均衡计算,会超过大多数城市女性白领。 在《妈妈值多少钱(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为何不计薪酬)》令人振奋的母亲宣言中,安·克里滕登对各国父母们作了数百次采访,并通过对经济学、社会学、公共政策等的5年多研究,《妈妈值多少钱(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为何不计薪酬)》揭示了母亲劳动所创造的价值与获得的回报之间那种惊人的差距。同时,她也提出了行之有效的明确的解决方法,号召全社会共同关注和解决母亲的价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