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导航式投资：指数基金（5）

　　传统的固定福利计划，能给公司雇员提供更多的确定性，尤其是联邦政府还在背后为雇员撑腰，便更是如此。固定缴款计划，也就是401（k）计划，让公司雇员有机会感受市场力量的刺激。安然公司的员工就看到自己的退休金遭到了蹂躏，因为很多养老金都投在这个邪恶公司的股票上──除了联邦调查局调查员耸耸肩说"现在开战"之外，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由于安然事件造成了混乱，并且科技股崩盘，乔治W?布什试图对社会保障做一些变动，以便其信托资金能投资于市场，但他失败了。倘若他成功了，2007～2009年的市场内爆，会使反华尔街的怒火烧得更加猛烈，达到暴力斗争的程度。

　　事实上，基金现在仍是401（k）计划的首选工具。以税法中一节编号命名的401（k）计划之所以流行开来，一个原因是该计划一看就能让人明白，很容易把握：你可以在每月报表中，看到你的退休养老钱投资表现怎么样。20世纪80年代中期，401（k）计划只有800万参与者，1000亿美元资产；20年后，有7000万人加入其中，资产达3万亿美元。

　　401（k）计划参与人数的上升，还有一个更大原因，就是市场尤其是股票市场，其上涨会超过下跌。共同基金从20世纪80年代的牛市中得到了很多助力，这波牛市刺激得人们大为兴奋，觉得这些新近焕发出魅力的资产池让人感受到它们既安全又有前途。20世纪90年代的科技股繁荣，以及21世纪头10年中的住房市场狂热，推动股票达到新的高度。是的，一路走来，市场有了几次着魔的经历。但是，博格及其追随者有一套强有力的理由，说明无论市场是熊市还是牛市，指数基金都是用来投资的钱该去的地方，而卑鄙龌龊的主动管理型基金却不是。

　　关于主动管理型基金以及其他卑鄙之辈的罪恶，博格所做的控诉，让人想到他受过良好教育，措辞技巧娴熟。对冲基金界杰出人物彼得-彼得森，给博格的著作《为资本主义灵魂而战》一书写了序言，用长篇文字对博格所见到的很多罪恶，做了博格式的申讨，他引用博格引用过的笛卡儿的话说："人无法理解妨碍其收入的任何观点。"在博格看来，不好的基金经理会像把拉链拉上拉下一样，快速买入卖出股票，根本不关心长期问题──他的意思是说，基金业已从一个"拥有股票"的行业，变成一个"租用股票"的行业。基金经理当中的不良行为，比如那次基金丑闻中所见的恶行，引得博格说起了俏皮话："是坏了几个苹果，还是整篮苹果都坏了？"

　　博格相信，基金业的问题已扩展至整个美国公司界。他在书中写道，以前，"所有者资本主义"是普遍存在的现实，出钱并承担风险的人获得由此而带来的回报。现在，他悲叹说，我们有"经理人资本主义"，管理基金或管理公司的那些家伙得到巨额报酬，哪怕他们失败了，也是如此；投资者亏了钱，但这些首领照样拿到极棒的工资和奖金。一般大众只是偶尔才注意到这种情况。这次金融危机给经济、市场和养老金计划带来灾难之后，一般大众为华尔街大人物膨胀的一揽子薪酬感到愤愤不平，抗议之声嚷成一片，即是证明。

　　"机构投资者，特别是基金，在美国公司界扮演的角色非常奇怪。"博格评论说。持有上市股票最多的前25名股东（其中规模最大的是富达集团、普信集团和博格的先锋集团之类的基金管理公司）拥有大量不同的股票。但是，尽管这些机构纸面上握有重大权力，却费尽心机地不去使用。在委托代理人与顽固的管理层作斗争时，很少有基金管理公司站在持异见者一边。

　　博格评价这种局面时说："我们的巨型机构，其行为表现与其说像金扬，不如说像巨猩乔扬──乔扬这只凶狠的大猩猩是1949年同名电影中的主角。"巨猩乔扬听到歌曲《美丽的梦中人》时，不是大发雷霆，不是横冲直撞，而是被哄骗得平静安详，言听计从。令人悲伤的是，在公司界各种劫掠、蹂躏和破坏性恶行成为媒体头条新闻时，博格指出，"我们从投资机构里听到的唯一声音，是沉默的声音"。

　　主动管理型基金都在忙于设法快速赚钞票。博格确实言之有理。太多的基金管理公司不是使用自己的力量去改革美国公司界最恶劣的公司，而是跟随市场的波动快速出手，交易起来像发情的老鼠，挑进挑出股票，寻觅突然出现的可以牟利的一点点股价上涨。博格制作了图表，说明基金投资组合周转率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这个比率曾经数十年每年大约为15%，即便在狂飙突进的20世纪60年代，也是如此。不过，自从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这个数字已蹭蹭蹭地陡升至100%多。换句话说，一般基金管理公司每年会将其所持股票整个儿换一遍。

　　每当出现这种疯狂的换股时，主动管理型基金的费用便会上升。为了做成交易，它们得支付交易费。就多数主动管理型基金而言，每年大量的交易成本会助长费用远远高于资产的1%。而多数理财策划师认为，1%是一个基金投资者应该支付的上?。

　　更有甚者，当基金以高于初始购入价卖出股票时，投资者就得缴纳资本利得税。比方说，2009年3月，你的基金以每股15美元的价钱购买了思科股票，一年后以25美元卖出。那10美元的资本利得会转给你这个投资者。我们想象一下这只基金2010年总体上亏钱的情况，因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坏股票毁了思科股票带来的利润。没关系。一般情况下，受凌辱后必再受伤害，你还在税务局征收思科利得税的那只钩上。

本文摘自《驯兽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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