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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31 22:19:11

  虽然作风老大,UPRR仍是20世纪80年代铁路业一团糟时的上上之选。但是从80年代中期起,UPRR试着依业界标准,转变成世界一流的公司,结果获得惊人的成功。其中大半要归功于前CEO迈克尔•沃尔什。沃尔什在1986年离开康明斯引擎公司,到UPRR的奥马哈总部上班。

  那时候的UPRR是凡事一板一眼、固守成规、官僚习气浓重、臃肿笨重、死气沉沉的军队般的公司。每个人都“待在小盒子里”,沃尔什这么说,每件事都得“循规蹈矩去做”。公开的意见交流是“被诅咒的”,非正式的功能整合等于零。“如果你谈的是营销计划或战略性计划,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谁愿意出面循着正常申请程序往上送。”沃尔什发现,有位经理负责的业务规模高达2 200万美元,但“如果没有总部的书面批准,连花2 000美元以上的权力都没有。而要得到上面批准,竟然要等上8星期之久!”

  沃尔什从和一线铁路人员见面做起,马上就碰到一堆拜占庭式官僚作风的例子。“我到了任克斯厂,也就是阿肯色州一家很大的机车修理厂,”他回忆说,“两星期前,我就写了备忘录,告诉每个人我要到那个城市去,请他们先提书面问题,好让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到了那里,我发现布告栏上有一张纸,日期是前一天,告诉大家我就要来了。我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尽管我本人如此要求,连厂长也不认为自己有权处理。首先他把公文送到得州总经理处,总经理又把公文送回来,说虽然修理厂在得州境内,其实这是机械部门该做的决定。于是厂长再请示奥马哈的机械部门主管。公文在机械部门主管办公室待了几天,批准后,送回厂里。在这段期间,什么进度也没有。”

  清理老鼠窝

  任克斯的笑剧,正是UPRR典型的决策模式。以下是个典型的运营案例。假设有位客户在货车上找不到货,可能是车厢不对,或者货车没在客户要求的地方卸货,于是客户会去找他的UPRR业务代表。业务代表“向上请示”地区货运经理,这个人又“向上请示”区域货运经理。区域主管把问题传给营运部总经理,两者间的鸿沟比美国的大峡谷还宽。营运部总经理接着“往下去找”监督员,监督员再“往下去找”随车人员,了解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在这之后,整个紧锁的机制又反转而回。有关的信息迂回曲折地往营运层级上爬,再往业务和营销层级下行。一堆官僚电话打来打去,光是这些事情就耗掉好几天。有位员工这么告诉我们:“每个人都设法推卸责任,以免惹麻烦上身。”另一位员工说:“问题不在于你赢或输,而是归咎于何处。”

  今天,有同样问题的各户可以直接在现场找负责人,当场解决问题,而这是联合太平洋客户行动小组修改运营程序后的功劳。副总裁希尔布兰特表示,客户行动小组拟出运营程序,“把基层人员聚在一起,赋予他们解决问题必须具备的责任和控制大权”。

  除了上面所说的修正决策过程,再加上其他许多类似做法,1985~1990年,UPRR的准时交货率从约40%提高到约70%。对于若干特定的大客户,准时交货率从85%提高到95%。事实上,像丰田等公司,准时率经常达99?9%;以现代述语来说,叫做“及时交货”。运输量增加了18%,营业收入增加约25%;员工数从45 000人减少到约3万人。少了25%人力,营业收入却增加25%,每位员工的生产率近乎倍增。

  失败成本(不良质量成本)也减低了,从占收入总额的20%降为15%,5年内节省将近7?5亿美元。举例来说,机车头故障地间从13%降为8%,相当于节省1?5亿美元,减少采购125辆新机车头。最重要的,到1990年,UPRR的母公司(联合太平洋集团)已把它重列为“投资且成长中”的业务单位。

  沃尔什刚到UPRR时,根本找不出上述业绩数字,或者找了半天,只找出不正确的数字。拿准时运货一事来说,“底下的人会告诉我,(某位客户的)准时交货率高达85%或90%”。沃尔什回忆说:“我找来客户一谈,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我问那个数字是怎么来的,追究之后,才发现他们是用实际时间相对于标准运输时间算出来的,也就是从开始运送算起。假设火车晚了两天才开,运送时间预定需要12个小时,实际花掉的时间是11个半小时,结果我们的信息显示早半个小时到。”沃尔什表示,“UPRR只专注于向内看,只想着如何以有效率的方式经营火车运输,而非满足客户需求。这一来,火车车厢越加越长,越载越重;如果今天只载满50节车厢,那你会等到明天,甚至后天,等到货物装满100节车厢后再开。这一来,载运吨数增加,固然节省燃料,却使客户急得发狂。”

  沃尔什披荆斩棘

  沃尔什进入UPRR后,曾在约100次集会场合中见过1万名员工,这些集会场合后来被称为“市政会议”。“每件事总给人以挫折感,”他告诉我们,“大家都知道该做什么事,上面却不允许他们去做。”

  沃尔什不顾前董事长和其他人的建议,决心披荆斩棘,义无反顾着手变革。“组织能做的远比大部分领导人想到的多,”他宣称,“风险在于太早喊停,尤其是在经过转折点之后。”沃尔什告诉他那一小群规划主管,忘掉过去130年历史,建立“一条全新的铁路”,下手处则是“一张白纸”。

  第一步是大规模调整3万人形成的运营官僚体系。图7-1-A显示的是沃尔什刚到时的组织结构,从营运主管到执行铁路日常运营的铁路工之间,有9个管理层级。但沃尔什说,实际情形远比图上所示更糟糕。每个层级都犹如上一层的镜子。为了应付由上而下的一大堆文件,每一层只好仿效上一层的部门结构;有些工作现场的官僚机构,和总部的一模一样,地方职员竟多达100人以上。

  沃尔什在短短90天内裁掉了5个营运层级,以及800位中层经理冗员。剩下层级如图7-1-B所示。他采取集权和授权双管齐下、机车调度、客户服务等,采取集中管理。另一方面,急剧分权以照顾每日的客户需求。图7-1UPRR运营层级

  沃尔什将权力转移给30个负责运输服务的地方督导,他有趣地称他们为“捍卫战士”。为什么要分成30组?总计划策划人是用什么逻辑,决定这些重要单位的最适当规模的?

  沃尔什认为,人是关键。这些单位的最适当规模,应该让捍卫战士能叫出本单位所有成员的名字、认识本单位所有大客户,对他们的需求了如指掌。就这样,30个“业务部门”出现了,每个业务部门有400~600人,负责800~1 600英里铁轨。因此,员工以及客户的人数多寡,成了定义各单位规模的依据。

  使用“业务部门”一词十分重要。在改组之前,业务和营销人员,注意力全集中在营业额和客户身上;运营部门则把注意力全放在成本和“玩火车”上,双方面少有交流。沃尔什的策略有一个重要基石,便是在每个职能层级上诱发“事业感”——对于营业额、成本、利润、服务怀有一股热情。比如精简后的财务部门,注意重点从内部的结清账簿,转移到外部执行正式的外援方案,如支持业务、营销、营运部门等。

  这样一来,目标就很清楚明白:进一步把影响客户的决策化为行动。“可靠是20世纪90年代的口号,”戴特曼这么说。要达到目标,以前“要花好几星期或几个月”做决策,现在必须在“几天或几个小时内解决”。

  消除职能性障碍

  UPRR的革命,是在充满矛盾的情形下进行的。一方面,沃尔什推动激烈的分权计划,消除一半以上的营运部门管理层级,与此同时,则大规模集权。但集权却是为了更进一步分权:沃尔什以大手笔集权改善信息搜集的效果,然后他把信息转向,立即交给最新近现场员工运用,迅速决定,对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沃尔什也赋予最接近第一线的员工远比以往更多的权限,等于让“垂直式”组织拥有独立自主权。不过与此同时,他坚持首要目标是学会如何在“水平方向”合作和运作,也就是跨越职能。

本文摘自《解放型管理(上)》


   什么是解放型管理?推崇混乱,学习乐于冒险;四大短命——短命组织、短命组合、短命产品、短命市场;五人原则——十亿美元营收,员工不超过五人;不要时钟,不要办公室,只要绩效;解放员工,鼓励释放创业活力;先简化机构,再谈数字化;解体组织,走向人人负责项目之路…… 本书是当代管理大师汤姆·彼得斯继《追求卓越》出版之后,又一部突破自我思考束缚的革命性巨著。彼得斯花费二十余年时间,专心研究由一群疯子和梦想家驱动的硅谷活力,从他们身上总结出21世纪企业经营的玄门奥秘:自由的代价是高绩效;中层经理人是组织精简的首要目标;裁员有科学化公式可以遵循;外包工作是家常便饭;彻底解放员工,员工要有频繁跳槽的本事;“旧大”企业因肥胖致死,“新大”网络联盟应时而生。 作者一再援引全球知名企业案例,印证这些先进的管理趋势,教导企业只有推崇混乱失控,乐于创新冒险,珍视员工的独立性和创造性,才能在浪行成风的全球市场中保持长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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