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幸福

2014-04-29 09:21:27

  亲:
你加我微信了么?
这是我最近一段时期在社交聚会之中听到最多的对白,然后就是一群人都拿起手机,低头一通滑屏、按键什么的。
加了微信,也就算认识了,留不留电话都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懒得打电话,有事按住按钮说,或者随意写些文字一发—明儿下午三点,后海第一个胡同第一个公厕的镜子边上见,不见不散啊!
不常联系的旧圈子里,在对方的照片下面偶尔问候一句—女生版:哎呀,亲爱的,你最近又漂亮了!答曰:漂亮什么啊,胖死了,不像你,身材一直那么好!再说:你懂的了,这衣服显瘦!有时间一起去玩啊!再答曰:好啊好啊,人家也好久没出去玩了!
然后,此约绵绵无日期,然后,某人再发照片,场景如上不变。
男生版就更简单,同样一张照片,问候一句A:兄弟,剪头发了啊?
B:对啊。
A:真傻。
B:我去,滚。
没了。然后,下次场景不变。
网络时代的特征,快速、便捷,但不必太认真。
话说回来了,微信之类的确实很方便,随便一摇一搜,千里之外的陌生人也可以成好友,按键一说,对方回复,朋友沟通,工作联系,亦可做红娘月老,寥寥数语,就可传情达意,甚好!真是极好!就是移动公司直摇头,省太多电话费、短信费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变化快,关键我们还老得追着它跑。怀旧的人会说:“变化拉近的只是距离,拉远的却是内心。”
而追着时尚跑的人会说:“矫情!您倒是别用电话啊!直接梦回唐朝,千里快马扬鞭送信,或者飞鸽传书吧!”
我设想了一下,千里马估计刚从建国门开跑,在国贸就被交警直接拿下了,没有参加摇号,而且排量不符合国家标准。飞鸽传书,估计飞到通州就算不错,然后直接变成了桌上美味。唯一可行的是—开着宝马送信,或者骑着飞鸽牌自行车传书。

现在大概很少有人会写信了,以至于每次有信件出现在我的收件箱或者办公桌上的时候,我都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信用卡账单之类的。所以,当真的收到有人写信给我,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大致物以稀为贵吧,曾几何时,桌上永远有没有看完的一摞摞信件,那些青春期的美好和忧愁被装进信封寄到了那个在收音机里的快乐男人手里,然后被他变成了旧时光的印记。
再回首,曾经懵懂少年,也曾有过盼着在学校传达室能看到自己的信,笔友或者学校某个暗恋自己的女生,当然,还有一直没有盼到的,那个自己暗恋的女生的回信。认真的一字一句斟酌写好的信件,认真贴好邮票,塞进离学校不远的邮筒,被邮递员拿进邮局,绕了一圈再回到原点,在阳光下静静的摆放在传达室窗口。
我曾经很得意自己是个时髦的人,在每一次通信极速发展时,都幸运地走在了前面,我拿着属于自己的传呼机,那种数字的或者汉显的,然后自己打电话到寻呼台去,听那个甜美的女声报自己的姓名(闲的没事),我在大学的宿舍里拿着当时最高端的手机玩贪食蛇游戏,发短信,然后在BBS灌水,在某快餐店约见QQ认识的网友,然后被吓的抱头鼠窜。
很熟悉,不陌生,因为我们一样,在时代发展下被不自觉连带着前进成长,轨迹类似,甚至故事雷同,如果你也这般感受的话—亲,加我微信吧!(微信号码是xtwk974)
微信有了新的功能:实时对讲。很久以前,男女生宿舍楼,两个相爱的人,电话卡被打爆,因为手机费太贵,于是,他们曾幻想买个对讲机,想不到数年之后的孩子们可以在某个通信软件里随意交流。
可他们依旧不羡慕,这时的自己和那些不用再绞尽脑汁去想如何联络彼此的孩子们,曾经可以牢牢记住的那些电话号码,现在也许都不会忘记,而那些无数的微信留言都变得无足轻重,当然,也远比不上收到那些在灯光下努力写出的信件带来的巨大期待和快乐。
矫情就矫情吧!如果矫情可以带来美好。
时光匆匆流过,阳光依旧灿烂,在节目后的某个上午,我在办公室读着那样一封一字一句用钢笔写出的信,以及信里那些美好或感伤,心里是微微的幸福。
我想起,从前在上海一个叫微微的听友,以及很多和她一样曾经那样喜爱我的人,她们给我写过很多的信,不知她们现在可好,我突然很想感谢在人生的前30年里那些给我写过信的人,爱人、笔友,或是暗恋我的女生。
谢谢!那些无可替代的回忆,谢谢!那些无可替代的人!
对了,亲,你不会还没加我微信吧?

此致
  敬礼


自来卷先生
“不是,我是自来卷。”“对,我头发不是烫的。”“真的!”“哦,谢谢。”以上是我无数次,或者说是每次在剪头发、洗头发、上台上镜前,做造型等一系列和头发相关活动时一定会说的对白。
这些对白相对应的问句:“帅哥,你头发烫的吧?!”“自来卷?!真的假的?”“真不错,跟烫过似的,特自然!”“挺好看,省的烫了。”
我是自来卷,谢谢。我并不是自来熟,再见。
这么说吧,其实我也曾经不是自来卷,在我还没长头发的时候。据我妈妈说,我很晚才开始长头发,所以他们一度认为我是一休哥或者三毛之类的孩子,还好,后来头发开始正常生长,小时候发质柔软偏黄,一度被人认为是混血孩子,问题是,看过了很多小时候的照片,发现那时的我并不是自来卷啊,难道我被外星人劫持过、掉包过?或者我患了什么病?我妹妹坚持我是在初中一次去上海玩的时候把头发烫了,实际上我并没有,那次去上海时我刚刚开始发育没多久,注意力全在快餐店遇到的漂亮女生身上。至少记忆没留下任何有关烫发的印记,当我拿着这样的委屈和疑问找到我妈之后,她一句话就把我打发走了:“你爸就有自来卷,你这是遗传!”我仔细观察了我爸的头发后发现我妈说的是真的,不错,至少我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最多算是个基因突变吧!
在我曾经特别讨厌自己的头发是自来卷的那段时间,我甚至会因此变得自卑。青春期的男生没有像流川枫一样的直发,打完球以后,汗水不能顺着垂直的发梢滴到胸口,一定是不帅的。剪短之后,头发会在头顶有一个奇怪的弧度,留长之后,会像帽子一样蓬松而零乱,索性剪成寸头,可却因为那时过于干瘪,看着像一只大马猴儿,以至于我觉得自己因为这头奇怪的卷发少收了很多女生的情书,并因此遭到了暗恋女生的拒绝。不久之后,这个女生和一个长得像流川枫一样的狐狸哥们儿在一起时似乎更印证了我的推断。

在离子烫发明以前,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哀怨不已,一个在青春期的男生,是会默默地去在意自己帅不帅这个问题的,尽管嘴上不承认。
所以,我感谢那些在我觉得自己很丑的时候还说我很帅的人(除了我妈妈,她是无论何时都会觉得我很帅的),就算他们是违心的或者只是为了讽刺我。
头发这东西,有时就像是爱情,需要修剪经营,可经不起过度折腾,问题是人们总是喜欢去折腾,原生态纯天然不够时尚,于是各种吹剪烫染,发质坏了,开始拼命修补,什么胶原蛋白、精华霜、护发素、营养油一起往脑袋上倒,不管用就大剪子咔嚓咔嚓,全剔光等着重新长,新长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好的,折腾半天,发现还是最初的状态好,单纯、简单、美好。其实这就是人类典型的没事找抽型的心理特质,所以你想想,在这点上,爱情是不是和头发一样一样的。
弄头发和谈恋爱还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很费钱,但即使费再多钱也并不能保证质量。因为很多事情是要看缘分的,一款发型虽然时尚帅气或者美丽飘逸,但关键是你是否有和它相匹配的发质和脸型,否则,就只能带来罗圈腿穿紧身裤的效果,失败退场。你可以找到一个伟大的发型师,也可以花大把的金钱去造型,甚至可以去韩国修正自己的外貌,但还有一些事情注定无法改变,那就是自己的气质和灵魂。这就是为什么有富可敌国的大款一身名牌加时尚造型,可却总让人觉得不伦不类的原因。
好了,还是说回到我自己,我也曾经在有限的条件下追求过用发型来增加自己的魅力,比如在郭富城或者林志颖大红大紫的时候,我就曾数次跑到理发店要求剪发的师傅照海报或者杂志给我剪所谓的“富城头”或者“志颖头”,然而年轻的我总是兴奋地来沮丧地走,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我不是郭富城,也不是林志颖,略带自然卷的头发用这样的偶像形式表现出来,帅气程度还比不上和志颖同岁的郭德纲,更吸引不了林志玲。
后来,当《流星花园》成为了少男少女的浪漫经典,F4从电脑键盘的按键变成了让女生尖叫傻笑的四个大帅哥,我又不幸地成为了失败版本的道明寺。
大学时代,刚好那时候把自己当成艺术青年,好好的阳光青年偏偏头发留长,不羁的眼神总流露出一些愤世嫉俗的味道,骑车在校园里犹如一阵风,自觉潇洒又帅气,某天,从图书馆骑车回宿舍的路上,几个表演系的漂亮女生迎面走来时,我依然是那个时期骄傲的扑克脸,最傻的是我居然忘记了减速,差点就直接冲着漂亮的姑娘们撞上去,还好,一个急刹车,停下,几个女生吓了一跳后开始乐起来,其中一个玩笑似的说:道明寺啊!我故作镇定一甩头发,留下一个又傻又楞的表情,扬长而去,身后是她们的笑声和评论。
评论是:“发型凌乱的道明寺,在自行车道吓到四个女生的道明寺,简称—道鸣四。”我当然不会是道明少爷,偶像剧的男主角发型考究之极,那时其实真正地明白—留长头发是要打理的,理由请参照言承旭和犀利哥的照片对比。

发型对于一个人的整体形象气质影响巨大,越南的某男子组合刚出道一头乡村式挑染长发加毫无理由的眼影眼线,被网友无情称呼为:“洗剪吹”组合。士别三日,再看到他们时,完全是韩式偶像的造型,利落短发,干净的妆容,脱胎换骨了。一个成功的发型可以修饰脸型,增加魅力并突出个人气质,而糟糕的发型却可以瞬间将一个帅哥美女变成“洗剪吹”,除前文提到的之外,我当然也有过很多次失败发型的经历,被剪成锅盖、冬瓜、变形金刚(擎天柱—方脑袋),偶尔也成功过,打理干净的中长发或者干脆利落的硬汉式短发,但其实最让我头疼的依然是我的自来卷。
执拗的自然卷,我曾经多么希望某个早晨起床,它突然被我的意念打败,乖乖的服帖顺滑的长在我的脑袋上,可那终究是幻想,不可靠。
还好,我的头发并不是那种极其顽固的小卷儿,额发弯曲的厉害一些而已,微卷的额发是拽不直的,吹风机吹直可一沾水或出汗就完蛋,尝试软化头发、离子烫等方式,可那样做出的头发,很不自然地贴在头皮上,一看就是很不情愿被逼无奈变成那样的。然后几个月后,发根长起,依旧回归卷曲。
你会说,至于这么纠结么?曾经一个朋友也曾很真诚地说,微卷的头发很好,有这样头发的人多数单纯善良,并且有一颗浪漫柔软的心,不知有多少人羡慕,然后专门把头发烫卷呢!
我并不否认,因为在这件事上,又是围城一样的理论,一个有自来卷的人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把头发拉直,可一个直发的家伙总想着如何把头发烫出弯度,然后在这个纠结的过程中,彼此羡慕,不断折腾。
所以,我开始学着顺其自然了,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强求不来的,头发、感情、金钱、名气,甚至生命。

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我这个自然卷的头发一辈子都是个自来卷吧,就这样,我的家人爱我,他们不会为我的头发放弃我,真正爱我的爱人爱我,并不会因为我的自来卷放弃我,她说不定是一头直发,也会天真地问我:“你头发烫的吧?自来卷?真的假的?我也想自来卷,省的烫了。”
想想也很不错,很多人想卷还要花钱烫啊!
没错,我是个快乐的自来卷先生,也是电波里快乐的自来熟。
我有一个问题,我的孩子会和我一样是自来卷么?

本文摘自《早安,那些听我的爱人们》


   成长历程的青涩,追求梦想的执著,热爱生活的明朗,感恩淡定的心态、对梦想坚持不懈的追求……他将自己对生命、生活的感悟与你动情分享。 从小热爱音乐,把稚嫩的声音录在磁带里,音乐DJ的童年试验版,曾经想学表演,大学却考取戏剧文学系,跟过剧组,写过剧本,演过路人甲;做过报刊企划,做过金牌司仪…… 一切经历过的、荣耀过的,都成为了生命中的沉淀和追梦的奠基。 他是没有争议的帅哥主持,微笑是她的标志,每天准时与你在电波中相约;他对北京和上海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关注你我身边事,却最爱羊肉串和火锅;他酒醉,误进女厕却浑然不知,小解后于镜边洗脸,镜中突现女人吃惊尴尬的脸,他狼狈而逃;他认识很多很多人,并向很多人讲述他们的故事,最动情的那个却是他自己;他坚信:当你还是一株小草的时候,谁都可以踩你一脚,可是当有一天,你成了一棵大树,那个踹你的人就要小心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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